第321章 暗手

脚步声很轻，但在狭窄的密道中格外清晰。

凌霄贴在灵石背面的阴影中，收敛气息，帝陨剑握在手中，没有出鞘。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人的呼吸声——不是金玄，金玄的呼吸更深沉，带着帝境三重的韵律，这人的呼吸轻而急，帝境一重左右。

凌霄的神识探过去，捕捉到来人的身形和修为。帝境一重初期，穿着金芒帝宫内门弟子的服色，腰间挂着一块银色令牌。不是长老，是内门核心弟子。他手里提着一盏灵石灯，灯光照亮了密道的墙壁，也照亮了他脸上的疲惫和紧张。

凌霄认出他——内门核心弟子韩飞，帝境一重初期，金芒剑尊的记名弟子。凌霄在送药时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匆匆而过，没说过话。韩飞走到节点前，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灵石上。灵石亮起，玉简中记录的数据流入灵石——他在检查节点的灵气输出量。

凌霄没有动。韩飞是金芒帝宫的人，但他来检查节点的时间不对。正常的节点检查是每月一次，由外门执事负责，上次检查在半个月前，下次检查应该在半个月后。韩飞深夜独自来检查，不合规矩。

韩飞收起玉简，站起身，目光扫过灵石背面。凌霄贴着灵石背面的阴影，韩飞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韩飞转身要走，忽然停下，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屑——爆炎符的残留。凌霄心中一凛。爆炎符的碎屑极细，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韩飞的鼻子比狗还灵。

韩飞捏着碎屑，脸色变了。“爆炎符？谁在这里放的？”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灵石背面的阴影。凌霄从阴影中走出来，帝陨剑出鞘，暗红色的剑光在昏暗的密道中亮起。

“你是谁？”韩飞后退一步，手按上了剑柄。

凌霄没有回答，一剑刺出——破天诀第七式“破道无痕”，剑气无声无息，直取韩飞的咽喉。韩飞拔剑格挡，两剑相撞，火花四溅。帝境一重初期对帝境二重初期，差距太大了，韩飞的剑被震飞，凌霄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别喊。我问你答。”凌霄的声音很平静。

韩飞的脸色惨白，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深夜来这里？谁让你来的？”

韩飞咽了口唾沫。“金玄长老。他让我每天夜里来检查节点的灵气输出量。他说最近灵气波动异常，怀疑有人在偷灵脉。”

凌霄心中一动。金玄怀疑了，但没有证据。他没有声张，只是让韩飞暗中检查。金玄比他预想的更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