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二重

废弃矿道的石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凌霄靠着吸灵阵的运转声响判断时间。

阵盘每运转一个时辰，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他数着嗡鸣声计日——二十声是一天。从进入石室到现在，他已经数了两百四十声，十二天过去了。

修为从帝境一重后期推到了一重巅峰，距离二重只差一层薄膜。但那层薄膜比预想的厚实，不是灵气不足，是混沌法则的领悟不够。凌霄将神识沉入丹田，小世界中的混沌核心已经扩张到了方圆三千万里，表面流转着灰色的混沌法则纹路。二重的标志是在混沌核心中凝聚第二道法则纹路，将混沌法则从单一属性扩展到双重属性。凌霄前世没有修炼过混沌法则，只能靠自己摸索。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在金芒帝宫裂缝边缘记录的符文，一枚一枚地看。符文中蕴含着混沌法则的两种属性——创造与毁灭。金芒帝宫的破界阵符文偏向毁灭，撕裂空间，打通两界；而太初帝宫的阵法符文偏向创造，构建规则，稳定空间。凌霄之前只关注了毁灭属性，忽略了创造属性。

“混沌法则，创造与毁灭并存。”凌霄将两枚符文并列放在面前，神识同时探入。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神识中碰撞，毁灭的暴烈与创造的柔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凌霄将这种平衡引入丹田，混沌核心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第二道纹路的雏形。

金色的毁灭之气与灰色的创造之气在核心中纠缠、融合。小世界扩张到四千万里，第二道纹路从模糊变得清晰。帝境二重，达成。

凌霄睁开眼，眼中灰色光芒中夹杂着一缕金色。帝力在体内奔涌，比一重时精纯了数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帝力中，毁灭与创造两种属性交替流转。随手一挥，一道灰色的气刃射出，无声无息地切开石壁，没入矿道深处。气刃所过之处，岩石被毁灭之力腐蚀成粉末，又在创造之力的作用下重新凝聚成更坚硬的晶体。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阵盘。十二天的修炼，修为从一重后期推到了二重初期。金芒剑尊恢复得再快，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但金芒剑尊不是目标，金芒古帝才是。

凌霄站起身，走出石室，沿着矿道回到入口。拨开藤蔓，夜风扑面而来。金芒山脉的夜色沉沉，远处的内门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凌霄施展身法，从后山的悬崖掠上，翻过围墙，落在杂役弟子的住处前。巡逻队刚过去，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推门进去，关上门。换上杂役服，盘腿坐在床上。

传讯玉符亮了，韩烈的消息。“金芒剑尊伤势痊愈，主力部队提前出发。十天后，先锋队再次进入诸天万界。这次不是探查，是占领。”凌霄将玉符捏碎。十天。金芒帝宫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金芒帝宫总部的地图，摊在桌上。灵脉核心在地下，他进不去。但他可以破坏灵脉核心的灵气输送通道。灵脉核心的灵气通过地下灵脉网络输送到金芒帝宫的各个节点。只要破坏几个关键节点，金芒帝宫的防御阵法、炼丹房、修炼室都会灵气不足，主力部队的后勤补给就会出问题。凌霄在地图上找到了三个关键节点——一个在内门下方，一个在炼丹房下方，一个在外门演武场下方。

内门下方的节点离金玄的院子不远，凌霄去过，路熟。炼丹房下方的节点在他每天搬药的地方，也熟。外门演武场下方的节点在外门，杂役弟子经常去打扫，更熟。三个节点，三天内全部破坏。凌霄将计划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然后收起地图，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