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内线

韩飞的效率比凌霄预想的快。

第二天夜里，一枚玉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杂役弟子第七排第三间的门口。凌霄凌晨开门取药时才看到，弯腰捡起，退回屋内。

玉简中记录了金芒帝宫主力部队的完整情报——出发时间，两个月后；先锋路线，从金芒山脉北面的混沌裂缝进入诸天万界的天外天；兵力部署，三千人，帝境以上十三人，总指挥金芒剑尊，副指挥金玄。三千人，帝境十三人，这股力量足以横扫诸天万界。凌霄把玉简收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给韩飞回复：“继续盯着金玄。他的一举一动，每天报一次。”

韩飞没有回复，但第二天夜里，又一枚玉简出现在了门口。这次的内容是关于金玄的——金玄已经确认灵脉节点的灵气输出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正在排查原因，但没有怀疑到人，以为是灵脉自然老化。凌霄把玉简捏碎。百分之十五，比他预想的低。爆炎符的裂痕需要七天才能完全生效，现在才第三天。再过四天，灵气输出量会降到百分之七十以下。到时候，金芒帝宫的防御阵法会失灵，炼丹房的丹药会炼废，修炼室的灵气会稀薄。主力部队的后勤补给会中断，出发时间必然推迟。

凌霄不想等四天，他要在金玄发现问题之前，给金芒帝宫来一次更狠的。

从储物戒中取出金芒帝宫总部的地图，他的目光扫过内门的传送阵——传送阵在内门中央，连接着金芒帝宫在混沌天域各地的据点，也包括连通诸天万界的那条混沌裂缝。毁了传送阵，金芒帝宫的主力部队就无法快速进入诸天万界。传送阵的防御比灵脉节点强得多，有帝境二重的长老看守，阵法是九阶巅峰，强行破坏会被发现。凌霄不打算硬来，打算用爆炎符和延迟引爆的手法，在传送阵的阵基上动手脚。

他把地图收好。白天照常送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金玄看到凌霄时，多看了他一眼。“林七，你脸色不太好。”凌霄低头。“回长老，弟子昨晚没睡好。”金玄没有再多问，接过了丹药。

夜里，凌霄换上夜行衣，从杂役弟子的住处出发，绕开巡逻队，摸到了内门中央的传送阵附近。传送阵建在一座圆形的石台上，石台直径十丈，台面上刻满了符文。阵基在石台的边缘，共有十二处，每一处都有帝境一重的守卫。凌霄蹲在石台外围的阴影中，神识扫过十二处阵基。阵基的防御阵法是九阶，但符文之间有缝隙，缝隙很窄，勉强能塞进一枚爆炎符。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二枚爆炎符，每一枚都刻上了延迟引爆的符文。延迟时间设定在三天后。他从阴影中闪出，无声无息地靠近第一处阵基。守卫站在阵基旁边，背对着凌霄，正在打瞌睡。凌霄将爆炎符塞进阵基的符文缝隙中，用帝力封住，保证不会提前爆炸。

十二处阵基，凌霄花了半个时辰。最后一名守卫时出了意外——守卫突然转过身，和凌霄打了个照面。凌霄来不及躲，一掌拍在守卫胸口，帝力爆发，守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凌霄把守卫拖到阴影中，用锁灵链捆住，堵上嘴，藏在假山后面。天亮之前，会有人发现，但凌霄已经不需要再隐藏了。

传送阵的阵基全部动了手脚。三天后，十二枚爆炎符会同时爆炸，传送阵彻底损毁，金芒帝宫连接诸天万界的主要通道将被切断。

凌霄回到杂役弟子的住处，脱下夜行衣，换上杂役服。天快亮了。他盘腿坐在床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传讯玉符，给韩烈发消息。“韩执事，三天后，金芒帝宫会很乱。你提前做好准备，带着你的人离开。”

韩烈很快回复。“你要做什么？”

凌霄回复。“炸传送阵。”韩烈沉默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凌霄收起玉符，闭上眼。三天后，金芒帝宫会乱。金玄会查，金芒古帝会震怒，主力部队的出发时间会无限期推迟。诸天万界暂时安全了。但他还需要在混沌天域继续搅动风雨，直到金芒帝宫无力再入侵。凌霄的第二步棋，已经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