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天帝宫前

“老夫道歉。天帝，弟子错了。”

他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白发散落在地上。人群中，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面无表情。凌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心中没有波澜。前世太虚圣祖是三个背叛者中最年长、最受信任的那个，现在也是最狼狈的那个。

凌霄走上前，站在太虚圣祖身边，目光扫过山门下的人群。“太虚圣祖的道歉，我收下了。从今以后，天帝宫与凌霄再无瓜葛。太虚圣祖与凌霄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转身，朝偏殿走去。走了几步，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太虚圣祖，你好自为之。”

太虚圣祖跪在石板上，没有起身。凌霄走进偏殿，从书桌上拿起那枚记载修炼心得的玉简，收入储物戒。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数万年的偏殿，转身离开。

天帝宫山门下，人群渐渐散去。天机阁的白发老者收起留影石，走到太虚圣祖面前，蹲下身，低声说了一句。“圣祖，留影石的内容，天机阁不会公开。但凌霄手中还有一份。你好自为之。”他站起身，带着天机阁的人走了。

太虚圣祖跪在地上，看着凌霄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慢慢地站起身。他的腿在抖，但腰挺得很直。凌霄没有杀他，但比杀了他更难受。活着，每天都要面对背叛天帝的良心谴责。

凌霄走在白玉台阶上，帝陨剑在腰间轻轻晃动。金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外天的事了了，前世的三个背叛者，该道歉的都道歉了，该签契约的都签了。

凌霄不杀他们，不是心软，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们的余生将在愧疚和耻辱中度过，比死更难受。

凌霄走到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天帝宫的金顶。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前世在这里修炼数万年，今生在这里了结恩怨。这一页，翻过去了。

他施展身法，朝天外天的穹顶掠去。诸天万界、上古大域、大炎皇朝、圣地、青石镇——都在穹顶之下。

凌霄要回去看看。白无尘的花生还有没有，钱掌柜的商行生意好不好，炎烈的皇朝稳不稳定。他们都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