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个月

秦川走了，凌霄的闭关开始了。

天璇峰的修炼室被七阶阵法封得严严实实，连白无尘都进不去。凌霄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枚皇道破境丹、一枚圣级灵力结晶、一枚天剑宗总部的身份令牌。丹药和灵石用来突破，令牌用来提醒自己，时间不多了。三个月，从皇道境二重初期到三重，正常修炼需要数年，但凌霄不是正常人。前世走过一遍的路，这一世有捷径可走——不是偷懒的捷径，是经验的捷径。

凌霄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从天剑宗搜刮来的十几枚皇道境妖兽内丹。这些内丹大多是韩千秋留下的，皇道境一重到二重不等。凌霄把内丹按品阶排成一排，然后闭上了眼。前世他有一套独特的炼化方法，叫“叠浪炼气诀”——不是一枚一枚地炼化，而是把内丹的能量叠加起来，一次性冲击瓶颈。风险很大，一旦失控，丹田中的小世界会炸裂，皇道境修为尽废。但凌霄前世用过这套方法，他知道边界在哪里。

第一枚内丹，皇道境一重。凌霄将内丹中的灵气抽离出来，引导到丹田小世界的边缘。灵气如涓涓细流，小世界微微震动，边缘向外扩张了一丝。第二枚、第三枚，十日之内，十枚内丹全部炼化。小世界从拳头大小扩张到了两个拳头大小，皇道境二重中期。

第十一天，凌霄取出了那枚皇道破境丹。这是从秦川身上搜来的——秦川走得匆忙，凌霄用神识在他身上扫过时，发现他储物戒中有这枚丹药。凌霄没有当场拆穿，秦川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丢了东西。皇道破境丹入腹，药力化作一股狂潮，在经脉中奔涌。小世界在药力的冲击下剧烈膨胀，边缘向外扩张的速度快了一倍。凌霄咬着牙，引导药力冲击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十天，小世界从两个拳头大小变成了三个拳头大小。皇道境二重后期。凌霄没有停，继续炼化剩余的灵石和丹药。丹田中的小世界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突破三重的征兆。

第三十天，凌霄取出了那枚天剑宗总部的令牌。令牌是秦川的，上面有剑苍穹的神识标记。凌霄用皇道气抹去了标记，然后把令牌握在掌心，注入皇道气。令牌中残留着剑苍穹的威压——皇道境四重巅峰，比凌霄高出两个大境界。那种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凌霄的额头冒出了汗，但他没有松手。前世他面对过比剑苍穹强万倍的敌人，这种威压，不过是提醒他不要懈怠。

第四十天，凌霄突破了。

丹田中的小世界猛地膨胀，从三个拳头大小变成了脑袋大小。表面的金色纹路从模糊变得清晰，像血管一样密布在世界表面。皇道境三重，达成。凌霄睁开眼，眼中金光大盛，修炼室中的灵石灯都被照亮了几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皇道气在指尖流转，比二重时精纯了两倍不止。

凌霄没有出关，继续稳固境界。皇道境三重初期，还不够。他要在这三个月内，至少达到三重中期。

修炼室外，白无尘蹲在院子里剥花生。他每天早上来看一眼，晚上再来看一眼。修炼室的门一直没有开。

第二个月，白无尘不来了。不是不关心，是钱掌柜传来了消息——大炎皇朝在上古大域的商路被不明势力袭击，三批货物被劫，两个商会据点被毁。白无尘带着天殒短剑去了青石镇。

第三个月，白无尘回来了。他的左臂吊着绷带，脸上多了两道伤疤，但眼睛很亮。他蹲在修炼室门口，对着紧闭的门说：“商路的事查清楚了。是天剑宗总部干的。不是剑苍穹下的令，是秦川的师弟，一个叫韩越的皇道境三重长老。他带人劫了我们的商路，放话说‘北域的人不配在上古大域做生意’。”

修炼室的门还是没有开。白无尘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靠在门框上，等。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修炼室的门终于开了。凌霄从里面走出来，衣袍换了一身干净的，天殒长剑挂在腰间。他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深沉了许多，皇道境三重中期的修为，不张扬，但压得白无尘连花生都剥不动了。

“三重中期？”白无尘问。

凌霄点头。“秦川来过了吗？”

白无尘摇头。“没来。但他师弟韩越来了。商路被他劫了，他还放话说，天剑宗总部不会善罢甘休。”

凌霄走出院子，看着北方的天空。“他不来，我去。上古大域，天剑宗总部。秦川不给答复，我亲自去要。”白无尘跟上来。“我跟你一起。”

凌霄没拒绝。他施展《大鹏逍遥诀》，身影消失在晨光中。白无尘咬着牙追上，左臂的绷带在风中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