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所以,综合这些信息看下来,诸葛明韵先前的状态和反应并不对劲。
虽然诸葛明韵看着像个没有情绪波动的傀儡人,但扶桑很确定,她身上并没有中任何控制咒法,她是完全自由的。
她的一切表现,都源自她本人意愿,没受一丝外力干涉。
女儿失踪了,她毫无情绪波动,被扶桑问起千仪的消失,她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完全不像一个家中独女失踪甚至生死未卜的无助母亲。
这就有意思了。
扶桑合上档案夹,把它和旁边那堆“诸葛七”丢到一起。
“……我以为,看完后把东西放回原位,是最基本的礼仪。”
满布暗色的档案室内,忽然响起苍老沙哑的声音。
听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声,扶桑却一点不意外。
他神色如常,轻嗤一声:
“我没把你的档案室也一把烧掉,你应该感谢我大恩大德手下留情。”
说罢,他才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诸葛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片幽暗里,他沉着一张脸,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装什么呢,说是让我自由活动,一路却像耗子似的跟我跟到这里,不就是想看看我会做些什么吗?这有什么?”
扶桑微一扬眉,凉凉地勾了下唇角:
“我让你看。”
第85章 催行/17
不知是光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诸葛蘅的脸色铁青。
扶桑才不管他脸色是青是白。
他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有闲心悠哉地翘个二郎腿:
“当惯了大人物的就是不一样,你也是真能沉得住气,放火烧你家祠堂都逼不出你,来档案室翻一翻你倒是着急了。这地方是藏着什么不能被我发现的秘密?”
“……他们说得果真没错,”诸葛蘅并没有回答扶桑的问题。
他扯了下唇角,看起来像是一个并不怎么愉悦的笑:
“诸葛扶桑,脾气古怪,难以接近,难以相处,以自我为中心,骄傲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不拘礼数法纪纲常,做事不论善恶黑白,不计代价后果。”
扶桑认可地点点头:
“总结得很到位,然后呢?现在的意思是,你不信邪找上我,发现我比想象中还要难搞很多,所以后悔了?”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为了这桩交易,我付出的代价似乎有点太大了。”
“那也是你的选择。”
扶桑姿态舒展,语调冷淡:
“是你主动提出宵禁时间内不限制我的行动,我想,你应该是做好了我会在这段时间做些什么的心理准备,才会给我这样的权限。怎么?我的行为超出你的预期了?你也没有特意强调过不许放火烧祠堂,对吧?
“再说,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这一路跟着我从降尘居到祠堂再到档案室,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拿住我的把柄,还是想悄悄看一眼我的赤邪?你女儿不是说你事务繁忙没法见我?难不成,跟踪我就是家主的要紧事?
“像你这样表面大方得体,背后藏藏掖掖满口谎话还干着跟踪盯梢勾当的精明的糟老头子,我可得好好想想,我们的合作是否还值得考虑。”
“……”诸葛蘅实在是为这小辈厚颜无耻的程度叹为观止。
他承认,他是有自己的考虑,他故意给扶桑自由行走的权利,就是想看看扶桑在本家得到绝对自由后会怎样表现、会做些什么。
毕竟诸葛扶桑是诸葛蔺的徒弟,虽然他心里清楚这小子恨诸葛蔺入骨,但也保不齐诸葛蔺会提前拿出更加丰厚的条件与这小子化干戈为玉帛,师徒二人联手,共同将矛头对准他们诸葛家。
诸葛扶桑和他手里那只受他掌控的七阶赤邪无疑是个能够震慑整个冥道的大杀器,说一句得扶桑者得冥道也不为过,如果他和诸葛蔺联手,假意投诚实际入本家为间,传递消息里应外合,那会是个极为棘手的大麻烦。
诸葛蘅若能提前从蛛丝马迹识破这层,就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损失、也有时间考虑些特殊手段来对付这师徒二人。
谁想这刺头小子不仅敏锐得可怕、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直在挑衅他激怒他,为达目的怎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是个十足十的疯子,如今一把火彻底推翻了诸葛蘅自认为完美的计划,把他原本想省去的损失加倍盖在了他头上。
且现在看来,此人一点不心虚,完全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还有反咬一口的意思,看样子甚至想反过来向他追责。
“那你想怎样?”诸葛蘅只能硬着头皮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