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专门到泰国,就是来找我想让我保护你们这几个没用的小崽子,而且没替我救老婆之前,还承诺给我一年五百万美金呢,结果我给拒绝了,就你们几个臭小子还值五百万美金呢!偷着乐把你们!”
这个巨大的数字,让三人顿时惊呆了,没想到干爹专门找‘朋友’回来,竟然是为了他们?
五百万美金……干爹其实也是在乎他们的是么?
一时之间三人竟然有一种欣喜若狂的快感,只觉得心跳开始疯狂肆意跳动,仿佛是无处宣泄的快意在涌动,从那疯狂跳动的心脏顺着血液快速的流遍周身,让他们三人都变得神情怪异,无法控制表情。
似乎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无论是什么样的年龄都在寻求一个被确定,被肯定,被在意,被注视,被人恨,被人爱……
这些都是融入骨子里仿佛在骨髓里流动的阴暗,一波波的侵袭来时,让人觉得浑身痛不欲生,每每想起就恨不得杀死所有人同归于尽。
可是也是这些融入骨髓流淌的阴暗在被人轻轻抚摸过,便会一瞬间融化为难以言说的幸福快意,挣扎在爱与恨被肯定的边缘里来回徘徊,偶尔觉得心脏痛的要被撕裂,但是那一秒的快乐却是能够让心脏碎掉。
就如同现在,他们无法控制自己脸上本来应该表达‘欣喜’的表情,本来被怀疑嫉妒侵占的心脏像是一寸寸碎掉之后重组,那么疼那么爽。
司徒星玄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将新做好的咖啡放入员工杯子里,递给了陆江驯。
陆江驯就这样欣赏着三个小兔崽子那爱恨交织的表情,这可比他当教官的时候看到的表情要爽多了。
在组织里陆江驯作为教官,总是会替组织惩罚一些不听话的人,他对那些人动手,让那些人的身体痛不欲生,却也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明白,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诛心才是让对方破防的。
他最喜欢欣赏受刑者那因痛苦而狰狞的面孔,却又会在这时候告诉对方一个好消息,让对方在痛苦之中被爱意浇灌,然后露出爱恨交织那种令人永远忘不掉的表情。
就像是现在,陆江驯好似感觉到千面养这几个小崽子的乐趣了,虽然小崽子们总是搞事情,但是千面并不在乎,他的能力能替这些小崽子们解决一切。
只是这些小崽子们里面不能有谢奕潇。
陆江驯觉得,如果谁敢动谢奕潇,千面是会杀人的,是那种……灭门的杀。
这几天回来,陆江驯算是看出来了,谢明晏一颗心光想着控制那个长子了,对其他几个崽子都是放养,搞得这几个小崽子多少都有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也学着大家的模样怪异的笑起来,抿一口苦涩的咖啡,好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随意道。
“哎!看我这个记性啊,刚刚我来不是喝咖啡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干爹打算给你们大哥喂招,在外面不太合适,就去地下室了。”
这句话直接让魏戚和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三人神色大变,也顾不上跟陆江驯说什么了,直接冲出门口去,飞奔朝着地下室去,生怕干爹和大哥碰上了铃铛。
到时候长多少嘴都说不清了。
而零食间里面忽然变得空空荡荡,陆江驯这才将咖啡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有公司的员工路过,听到零食间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陆江驯狂笑的声音,他觉得这几个小崽子也太可爱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干爹是什么危险人物,竟然妄图在谢明晏的地盘上搞事情,还想瞒着谢明晏。
他从踏入这个公司之后,就已经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人,难道千面这个变化莫测的人,他能发现不了?
看来人藏在地下室,千面也太坏了,故意让他过来吓孩子。
他将喝完的咖啡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等会儿有人过来收拾,起身来也慢悠悠的朝着地下室走去,又没忍住笑起来,低声呢喃道。
“白无常啊白无常,我也跟你学坏了,开始逗孩子了。”
这难道就是养孩子的乐趣?那未免也太好玩了吧?
魏戚和司徒星玄还有仇康泰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地下室,结果刚下来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忠哥还有鲁熊,在地下室正中央那里,干爹和大哥手持蝴蝶刀已经缠斗在一起。
三人顾不得其他,立刻目光扫向周围,没有发现铃铛之后,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别的,莫名的有些做贼心虚。
阿忠看三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心头已经有猜测,但是不言语,只是看向正在搏斗的两人。
“傻仔,出手要快,唔好犹豫。你嘅刀系我教嘅,我知你有几快。”
两人已经开始缠斗,在这个灯光明亮的地下室,知道这个儿子不开心了,谢明晏便哄着下来练一练。
听到干爹的话,谢奕潇瞬间加快速度,手中利刃直冲谢明晏面门,谢明晏闪身躲过,手中的刀也朝着谢奕潇刺过去,被他格挡住。
干爹教他握刀,教他搏杀,教他‘刀快则生,犹豫则死’,可每次对上干爹时,谢奕潇的刀总是带着犹豫和恐惧。
地下室里面的空气带着一种刚装修过之后的怪异味道,白炽灯十分刺眼,将两个搏杀在一起的人影子照的缠绕在一起。
魏戚等人松一口气之后看着干爹跟大哥打架,却如同看一面镜子的双面体,干爹跟大哥都用蝴蝶刀,一举一动都像是互为镜面。
谢奕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浑身骤起,冲向谢明晏,手中蝴蝶刀‘唰’的一声全开,直接刺向谢明晏心口,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和恐惧,刀锋带着冷意,快准狠不留余地的刺过去。
谢明晏却是直接不退反进,身形快如鬼魅侧滑到一旁,手中的黑色蝴蝶刀‘咔哒’一声合刃,反手就撩向谢奕潇,这招式让人看得明明白白,手法都一模一样,只是速度比谢奕潇更快,更恨。
眼看干爹的刀袭来,谢奕潇凝神躲避,可是缩回手那一瞬间,刀锋还是划过手背,留下一条血线。
谢奕潇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又是刺过去,刀锋快如残影,两人缠做一团,让后来进来的陆江驯也是看的啧啧称奇。
千面果真是老了啊,心软得很。
但凡是遇到敌人,怕是直接一招制敌了,把人都给搞死了,还在这里玩?
陆江驯看着这父子两个把蝴蝶刀玩出花来了,比起谢明晏的刀锋稳重狠辣,谢奕潇的刀锋轻巧灵快,却是没有杀过人的刀。
谢奕潇已经是有些嘘喘,他不能说话,动作却是按照干爹的意思侵袭而来,而谢明晏则是有条不紊的接着儿子的招式,算是给谢奕潇喂招,等过了几分钟之后,谢奕潇直接被遛的力竭,谢明晏一把手刀砍向他的手臂。
手腕忽然剧痛,谢奕潇握不住刀,刀开始在指尖滑落,谢明晏直接接过坠落的蝴蝶刀,一把把失力的谢奕潇拽起来。
谢奕潇整个人失去力气,一瞬间扑到了干爹怀里,他已经累得粗喘,谢明晏用刀柄戳一戳他的后腰。
“以后每天干爹陪你练一下,你这个体能退步太快了,能打的过谁?”
谢奕潇说不出话,只能把下巴压在干爹肩膀上,然后蹭一蹭表示听到了。
这一幕落在魏戚司徒星玄还有抽康泰眼里,那自然是感觉不一样,干爹从来不会跟他们喂招,每次出手都是狠辣无比,那有像是现在这样手把手教的时候?
而谢奕潇喘息之间调整了身体的呼吸,结果就看到了三个弟弟站在那里,顿时耳根一红,赶紧从干爹身上起来,也不敢过度依赖干爹了。
他马上跟谢明晏拉开距离,顺手想去拿回自己的刀,结果被干爹拒绝。
“手都受伤了,怎么捏刀啊?”
谢明晏提醒着,谢奕潇这才举起手来,看到了手背上的一条血线,其实很短,不过两厘米而已,干爹是收敛了许多。
这会儿魏戚三人已经冲了上来,仇康泰更是夸张无比。
“大哥!你的手受伤了!”
他捧起大哥的手,看向那沁血的血线,谢明晏阴阳怪气。
“是啊,你再不关心一下就愈合了。”
这话说的,仇康泰脸色僵硬了一秒钟,一旁的阿忠早就准备好了药物,这会儿递过来一个创可贴,司徒星玄接过,熟练的打开之后给大哥贴上。
谢奕潇感觉到二弟魏戚的目光,抬头去看他,结果看到了魏戚那愧疚的表情,他其实是有些话想问弟弟们,但是不是在有外人的时候,所以只是朝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魏戚脸色一白,他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什么。
一旁的谢明晏又开始了。
“既然你们都来了,星玄啊,你的双刀我也许久没见过了,我来用这两把匕首跟你过招?”
他邀请司徒星玄过招,司徒星玄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干爹,但是干爹邀请,他不能退缩,点点头。
“好。”
司徒星玄取出自己的双刀,那双刀比匕首长一些,当然也是比蝴蝶刀要强,如果按照武器来算,应该是他占上风,这让一旁的陆江驯看的挑挑眉,只觉得有好戏看了。
被贴好创口贴的谢奕潇则是有些担心,他其实感觉干爹好像生气了,而接下来的比斗也证明了这件事情。
当司徒星玄拿出双刀之后,谢明晏熬不犹豫的两只手瞬间发力,蝴蝶刀‘唰’的一下,两只手同时展开,接着朝着司徒星玄袭过去,而司徒星玄快速避让的同事,左手刀已经直刺谢明晏心口,右手刀直逼谢明晏咽喉。
双刀齐发,司徒星玄练了许多年,这是杀招。
谢明晏勾起唇来,只觉得好玩,身形快速闪躲,合刃格挡住司徒星玄袭来的左刀,发出‘叮’的一声,接着右手持刀反手刺过去,直逼司徒星玄的手腕,这招式看似跟司徒星玄相似,却比司徒星玄快的多的多!
司徒星玄开场就已经落了下风,咬着唇狠狠又袭了过去,可谢明晏却没有了教孩子的好心情,速度极快的出刀,司徒星玄来不及闪躲手上就被带出一条血线,把一旁几个人吓了一跳。
这才开始不到三十秒,司徒星玄就受伤了。
按照陆江驯的看法,这会儿要是真的在特殊时间里,司徒星玄已然已经是死人了。
手腕上留下的伤让司徒星玄闷哼一声,之后双刀连环砍出,用尽了全身力气!谢明晏也完全不抗拒,直接迎了上去,双刀快出残影,对上司徒星玄的双刀之后火花四溅,发出脆响。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司徒星玄的每一次双刀出击,谢明晏早就看出了方向,此时从容不迫的用蝴蝶刀戏耍司徒星玄,时而迎合,时而格挡,好似算到了司徒星玄的每一步,而且很快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蝴蝶刀锋利无比,划破司徒星玄的白衬衫,留下一道粉色的血痕,不过两分钟的比斗,司徒星玄的身上已经全都是留下的血色痕迹,他已经出了冷汗,白衬衫贴在身上,那一道道红色痕迹十分惹眼。
谢奕潇此时已经是担心的不行,心里期待着干爹能停止,却也明白干爹已经足够给弟弟放水。
魏戚捏紧了手指,此时目光紧盯干爹和星玄,却觉得这些伤都是干爹的警告。
仇康泰也是惊呆了,第一次见干爹用双刀,而且四哥被压着打,身上血痕越来越多,他有些慌张的看向一旁的大哥,本能想要让大哥求情,可才想起大哥不能说话了,拦不住干爹。
结果一旁的陆江驯笑眯眯的伸手扭他的脑袋。
“你们干爹有把握,不会真的伤到人的,都是皮外伤。”
这种细小的伤口恢复起来会让人浑身酥麻,这会儿不太疼,就是恢复期像是有蚂蚁爬一样的瘙痒,看来白无常是真的生气了啊。
等司徒星玄终于失力,双刀被谢明晏夺走,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知道干爹的强大,但是跟干爹对战时被压着打的那种恐怖,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够形容出来的,此时司徒星玄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几乎是脑子一片空白,在一切结束之后,却是身体本能战胜了思维,竟然是直接上前去夺谢明晏手中的双刀,谢明晏倒是笑起来,故意漏出破绽,让他夺走了双刀。
司徒星玄又要动手,可有人已经冲上来,谢奕潇直冲而来,也躲过了干爹手里的蝴蝶刀,将谢明晏护在身后,跟司徒星玄缠绕在一起。
他明明不擅长双刀,可是此时手持两把蝴蝶刀却能够跟司徒星玄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司徒星玄被刺激到红了眼睛,此时脖子上青筋暴起,双刀快的要命,一招一式都是疯魔一般。
可谢奕潇却是接的无比丝滑,甚至速度比他还快,哪怕不擅长双刀,也可以抵抗弟弟的侵袭,之后找到法子一击便将司徒星玄手中的刀打飞了一把!
司徒星玄愣了一下,谢奕潇速度更快,一条腿踹到他手腕上,司徒星玄只觉得手腕一疼,刀也飞了,手被震的生疼。
“喔~”陆江驯这会儿看出名堂了,感慨的点头赞扬。
结果下一秒,所有人都在这样的惊险中还没回过神,谢奕潇已经是放好蝴蝶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司徒星玄的脸上。
‘啪’的一声,如此响亮狠辣,像是一下子打在魏戚和仇康泰脸上一样。
司徒星玄整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他后知后觉的慢慢的开始冷静,趴在地上嘴角直接被谢奕潇打出血,而谢奕潇已经蹲在了他面前,他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此时冷着脸竟然有几份跟谢明晏相似。
他一把拽住弟弟的短发,在司徒星玄头皮发麻的时候将他的头狠狠拽起来,司徒星玄半张脸已经快速的红了起来,血在他的唇边看着十分狼狈。
阿忠赶紧转身不敢看,顺便拉着鲁熊也转身,两人不能看白爷的家事。
陆江驯看的津津有味啊,此时也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顿时勾起唇来,眯着眼睛笑。
谢奕潇阴着脸拽着弟弟的头发,他极少这么狠打弟弟,却不代表他没有打过,星玄怎么能这么对干爹?
孤儿院里他作为唯一的大哥,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对弟弟妹妹们无微不至不错,可他也会打人的,虽然他不会打脸,但是他会打其他地方。
可现在谢奕潇是真的生气了,甚至顾不上给司徒星玄留面子,就这样拽着弟弟的头发,对上弟弟那恍惚回神的双眸,哪怕没说话,那双眼睛就已经在训斥司徒星玄了。
‘冷静了么?’
司徒星玄仿佛听到大哥在耳边问,他点头,就这样仰着脑袋被迫看着大哥。
‘知道错了么?’
他读懂谢奕潇的唇语,终于眼圈一红,身上的伤痕后知后觉的袭来疼痛,脸上的火辣辣不算是什么,被大哥教训的这一秒钟,司徒星玄直接就朝着蹲在那里的谢奕潇冲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大哥,直冲过去把谢奕潇压在地上,接着把脸埋到了谢奕潇胸膛。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说过我们做错事情道歉你就会原谅我们的,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一些事情,我……我好疼啊……”
他哽咽的低声道歉,瞬间沁出的眼泪沾染了谢奕潇胸口的衬衫,透过衬衫感觉到弟弟的眼泪滚烫,谢奕潇愣了一下,本能将人抱住,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他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听到弟弟说疼,躺在地上也顾不上别的,扭头看向干爹和其他弟弟们,却看到了干爹带着陆江驯和阿忠哥他们离开的背影。
谢奕潇有些茫然,结果魏戚和仇康泰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两人将躺在地上的谢奕潇拉起来,将他团团围住,头靠在了他的两边肩膀,像是小时候那样互相依靠。
“大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铃铛的事情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仇康泰跟大哥撒娇,双手搂着谢奕潇的腰,用头发去蹭大哥的脖子,说完便仰着头,一双杏眸水灵灵的看着大哥,那眼睛一看就知道哭过了,谢奕潇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黑蛇帮的新任帮主是我跟星玄和康泰选的人,大哥,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你身体没恢复,我们都不想让你太担心我们,总为我们操心。”
魏戚也认真道歉,谢奕潇这会儿终于明白了弟弟背地里做了什么,干爹好像都知道,那干爹?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干爹忽然要找他对练,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害怕了么?怕到让干爹都看出来么?
司徒星玄也这个时候从大哥怀里抬起头来告状,他还赖皮的趴在地上,这会儿身上的血线火辣辣的疼,脸上也一样疼。
“干爹刚刚故意教训我,逼我生气,大哥,我们都知道错了,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在你心里,我们一定比干爹重要对不对?我们说了要永远不分开的!”
他是如此害怕被大哥抛弃,从害怕被干爹抛弃,到害怕干爹夺走大哥。
他总在这样的恐惧中徘徊,像是走不出迷宫,一转眼看到的是魏戚他们也在其中。
而这个迷宫太大,走着走着看不到大哥和干爹了,这个迷宫也太小,明明看到干爹和大哥,可追上去一转眼就又找不见了。
他极少数的哭,这会儿眼泪红了眼眶,他拉住大哥的手放在刚刚被打红肿的脸上,哽咽道。
“大哥,干爹故意让你打我的,他生气我们不告诉你这件事情,生气我们瞒着你,大哥……你是不是也生我们气了?”
他越问声音越弱,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这是甚少见到的司徒星玄,谢奕潇说不出话来,只能叹一口气,将三人搂住。
他承认他是有些难过,但是不至于生气,毕竟弟弟们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好像也正常,可是也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
这会儿被弟弟们围绕,轻轻摸司徒星玄的脸,谢奕潇不知为何却想到干爹也是这样摸着他的后颈安抚他,说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干爹本来……是不是不想管弟弟的事情的?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魏戚开始告状。
“大哥,干爹根本就不想管我们,他只想要你一个乖儿子,我们都是捡大哥送的拖油瓶,干爹想丢就丢,想管就管,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魏戚酸言酸语,也是谢奕潇第一次听到弟弟说这些,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又听到一旁仇康泰说话。
“大哥,我承认,我留下铃铛,是因为她很厉害。”
仇康泰就这样眨巴着刚哭过的杏眼,对上自家大哥,完全不隐瞒自己的黑暗面,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淡的补了一句。
“我想着偷偷留下铃铛,如果干爹哪天抛弃我们,我就让铃铛杀了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