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哋个个都怀疑我？我先觉得你哋个脑入面有窿！人命值几个钱？潘长勇搞砸我两个亿嘅贷款，我有冇闹佢死全家？！”
是啊，潘长勇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拿出来两个亿的。
就像是蔡广明赚到的两个亿，那也不是他自己的，还要分给其他人的，义父还有上头的人，总之蔡广明也不可能全都拿着，最后落在他手里的也没有多少。
而蔡广明想到了杜振傲，按照杜振傲四九城警署总警司的身份，再加上他这个富亿的老板，确实是能从银行贷款出来两个亿是没问题的。
看来……潘长勇的死，跟白无常没有关系？
白无常眼里只有钱，连死人都嫌弃晦气，不像是分分钟要搞死所有人的样子。
其他几个安静吃饭的崽，这会儿也忽然明白了干爹的意思，司徒星玄脸色难看，早知道自己设计搞死了潘长勇会影响到干爹的计划，就不着急那一时半会儿了。
那个四九城警署总警司杜振傲，还能帮着干爹做贷款么？
曹榕则是直接听懂了白无常的意思，这下就算是按照既得利益来推测，白无常也不会是那个动手的人，毕竟他刚攀上杜振傲，也不至于在杜振傲的慈善晚宴打杜振傲的脸啊……
“白老弟，你别生气啊，你要是借钱呢！我还真有法子帮你，谁不知道你白无常一见生财，多少人指望着往你手里送钱呢！借钱都好说啊，杜爷那边，我也帮你打听一下，绝对不会让你损失太多的……”
那可是一个马西城送过去了，杜爷再生气，也不能不给白无常这个面子啊。
“哼！”谢明晏冷哼一声。
“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些香江人想什么了，我是来搞钱的！搞钱的！那些江湖上的事情我都不想理，但是阻止我赚钱就不行！！！”
这下陈惠铭也是赶忙递过来茶水，嘴上安抚道。
“白爷别生气，蔡老板也是生意人啊，咱们都好好搞钱，搞得盆满钵满！！！”
蔡广明也算是终于确定，这位白无常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光是看他之前想要的两个亿，不至于总想着杀人，也笑起来。
“白爷，你放心，你如果需要我去担保，我绝对不推辞！”
他乐呵呵的开始跟谢明晏推杯换盏了，虽然大家一致默认中午不喝酒，就算是喝茶也算是喝的互相之间心里没那么多防御了。
《古惑仔》的事情还是要谈，吃完饭之后直接就去了蔡广明的公司，确定了《古惑仔》之后的宣传路线，由蔡广明出面联系嘉禾和金公主的院线进行上映之前的准备，提前在这两个院线安排海报和夜半预告片。
同时也要在各大报纸上投广告，以真实社团经历宣传吸引观众们来看电影，当然，主要是吃潘长勇的人血馒头。
其实1988年这会儿电影除了本地上映之外，大部分赚钱还要靠着卖给国外，东南亚地区以及湾湾日本等地，另外就是录像带和电视台直播了，这个时候录像带是最流行的，所以价格上也好商量。
谢明晏把香江本地《古惑仔》第一部 的录像带租赁免费给了14k的人，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生意了，等《古惑仔》大爆，到时候就能够为14k赚更多的钱，至于卖给外国人这件事情能够，就暂时不用谢明晏操心了。
等他电影一上映，到时候就更好跟外国人谈生意了，相信有聪明的老板一定会第一时间找过来的，毕竟如果没有点儿成绩，普通老板也看不上他一个小小的永明。
谈好了《古惑仔》的事情，谢明晏倒是走的潇洒，而阿虎被他下了面子的事情则是又一次传播开来，这下不少人倒是觉得谢明晏对潘长勇动手的几率大大的降低。
毕竟他白无常一个从奥港那边过来香江混饭吃的，不至于胆子这么大，上来就要得罪14k，而他跟蔡广明又开始生意上的合作，倒是也令人刮目相看。
晚间的餐桌上，谢明晏盯着几个不省事的小崽子，他算是把《古惑仔》的宣传全都打包了出去，所以公司这边不用怎么管，到时候等着分账就成。
“明天我要去见嘉禾院线和金公主院线的人，你们几个跟着也没用，公司那边既然已经装修好了，陈桂云老师联系过的两个老师明天就到公司里面给你们讲课，讲公司管理和金融，你们要好好学，懂么？”
公司装修好第一时间，谢明晏就是要让这几个小崽子先学一下公司管理和金融方面的知识，他虽说看过了魏戚搞的账本也不错，却没有系统性的学习，等学习之后一定更不错。
谢奕潇本想点头听干爹的话，可还是不放心的看向干爹，担心没有他在身边干爹会有危险。
“干爹！我是很爱学习没错啦~但是你让我们四个都去公司念书，谁陪着你出去见人啊？”
仇康泰看出大哥的纠结，立马开口询问，干爹身边没有人跟着可不成。
一听这臭小子的话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谢明晏看向长子。
“奕潇，你之后几天是打算先跟着我，还是去公司学习？”
公司的管理毕竟以后还是要让谢奕潇管，可是一想到长子现在失声，谢明晏也心软了。
‘跟着干爹。’
谢奕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这句话，用口型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还想替自己争辩一下，但是说不出口的话倒是让人难为情。
看出长子的意思，谢明晏点点头。
“那行，你们大哥暂时先跟着我，等他的失声好了之后再去学习，魏戚，你带着星玄还有康泰好好学，以后支撑公司的可是你们，知道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魏戚立刻跟干爹下了军令状。
“是，干爹，我一定带弟弟们好好学。”
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了下来，第二日谢明晏带着谢奕潇出门去见院线的几个大老板，魏戚则是带着两个弟弟去永明影视娱乐公司，果真是见到了陈桂云老师推荐过来的两个老师，开始了认真的学习之路。
不过谈生意的路子并不顺，七月份是香江电影市场的黄金期，因此嘉禾那边要主推自己周晋发首次参演的小人物片子，不可能给太多的排片，而德宝那边则是自己光是要退出的七月电影就有五六部，最后看在谢明晏白无常的面子上倒是答应首周给的排片多！如果票房不行就换其他影片！
所以谢明晏倒是也不生气，不仅谈下了嘉禾和德宝还有金公主，甚至就连今年刚刚成立新宝院线，也全都谈好了，分成也没纠结，谈完当天，谢明晏就收到消息《古惑仔》的后期也做好了。
《古惑仔》的预告半夜就开始在各大院线开始了第一批宣传，就在新宝院线旗下的影院里，不少刚看完电影打算回家的年轻人们就听到了影院里宣传员的大喇叭声音。
“喂喂喂！各位兄弟注意！接下来呢段预告，错过要拍烂大腿啊——《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陈浩南山鸡带你劈友、讲数、闯江湖！真实江湖场面，够晒热血够晒劲爆！”
不少人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纷纷凑了过来，打算看看这个预告如何，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明星？结果下一秒，宣传员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
“各位兄弟们！最近14k某潘姓大佬在清水湾影湾园遭枪击知不知道？这个电影呢！就是社团里知道内情的人拍出来的！三天就拍了出来！保证让兄弟们看完立刻知道14k大佬死因！！！”
？？？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要知道潘长勇的死可是上了热门头条的，可以说许多报纸接连报道，不仅仅是关于他的死亡，还有他14k大佬的身份，更是让人觉得有一种神秘色彩，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被杀的真相在电影里？？？
“骗人的吧！潘大佬才死几天啊？而且就算是有人知道真相，能敢拍这个？”
有人质问，而那宣传员才不怕。
“看到没？我们的电影是永明影视娱乐和富亿影视娱乐公司共同出品！而潘大佬死之前就是富亿的老板啊！这电影里绝对是有潘大佬死因的！这可是富亿的人偷偷跟我讲的……”
他越是神神秘秘，越是吸引人，而且伴随着预告片的播出，陈浩南长发帅气潇洒的模样，还有山鸡那豪爽砍人的样子，顿时刺激到人的感官，一个个都开始询问这个电影什么时候播放。
当知道《古惑仔》七月10号上画之后，一个个都有些激动！那不就是七天之后？这么快！！！
“我七天之后一定来看！！！”
“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大佬！”
“这消息保真么？是富亿传出来的？14k的人知道么？”
电影院这种地方不仅仅是有观众的，还有不少马仔在附近盯梢，也是害怕其他帮派的人过来找事情。
新宝院线外头也有马仔，各个帮派的都有，这些马仔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看帮派的片子，幻想自己是帮派大佬的模样，而《古惑仔》这个电影宣传出来，不少马仔都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自家大佬。
不少小帮派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纷纷来到了新宝旗下影院看热闹，倒是真的对《古惑仔》也十分的感兴趣，就连普通的香江市民也在听说这个电影里面有帮派大佬死亡内幕之后好奇无比。
一时之间新宝院线旗下的影院都热热闹闹起来，《古惑仔》的预告片每次播出都有人过来看，大部分都是江湖上的一些马仔，看完一个个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富亿影视娱乐这边也开始了宣传，直接弄了好几辆车不断的循环《古惑仔》的主题曲，再加上关于14k大佬潘长勇的死亡内幕，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
不仅如此，香江的所有报纸上也都刊登了《古惑仔》的宣传信息，主要围绕了真实江湖出发，以及14k大佬潘长勇的枪击案来宣传，可以说是让整个香江的人恨不得《古惑仔》马上播出。
这会儿人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血馒头，只知道对于帮派大佬的事情产生了窥探欲，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虚假宣传，反正先把观众骗到影院，只要电影拍的好，观众看得开心，那宣传假不假就无所谓了。
三天的时间，不说普通人，就说香江底层的那些马仔们一个个都已经开始攒钱要看《古惑仔》了，他们看到宣传片就已经热血沸腾，再加上里面还有现实之中社团大佬死亡内幕，谁不想去看？
而谢明晏则是看着《古惑仔》被炒热，甚至阿忠的小弟们也打算去看电影的时候，十分的满意。
陈美琪的电话打过来时，谢明晏还在期待等《古惑仔》播出之后的票房，结果陈美琪带来的消息是真的让他也很意外。
“潘长勇的妻子和儿女都死了，被人灭门。”
……虽然谢明晏利用潘长勇做宣传，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潘长勇的家人也会死。
一时之间谢明晏没说话，倒是陈美琪又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现在就在案发现场，凶手已经被抓获了，他是个赌徒，老婆女儿都被抵给了潘长勇名下的赌场和欢场，最后都死了。”
香江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是数不清的。
“一个赌徒，忽然有了勇气去灭一个大佬家的门？”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美琪倒是淡定，很直白道。
“他溜冰了，而且他是以帮忙布置葬礼现场的名义进来的，当时他动手的时候在场不少人，只是没拦住。”
哦吼！没有拦住……这个说法好啊。
“阿虎在么？”谢明晏点出一个人名，陈美琪那边笑了。
“阿虎今晚不在，他刚好出去跟曹榕见面了，留在守灵现场的马仔们虽然多，但是能力都不强。”
“何必呢。”谢明晏感慨，两人对于凶手是谁心知肚明。
“白爷，我打这个电话过来呢，是想提醒你，不要为虎作伥，阿虎废了，他搞死潘长勇或许天衣无缝，但是搞死潘长勇的家人，一定会查出来一个结果的，从溜冰那边的源头去找，总归是能找到人的。”
陈美琪提醒谢明晏，无论潘长勇死亡的事情跟谢明晏有没有关系，阿虎都不能落在警方手里。
“……嗯，谢谢陈警官了。”
谢明晏自然是听懂了对方的好，倒是电话那头的陈美琪笑了。
“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白爷的女儿很可爱，不忍心看她看来香江就没了老爹，不然没有爸爸的靓女在香江可是很难活下去的。”
这下不等谢明晏说什么，陈美琪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家里几个小崽子都刚吃完饭，抱着一个个老师布置的作业在抓耳挠腮，结果就看到了干爹冷了脸。
“星玄，跟我上楼。”
谢明晏起身上楼，楼下有阿忠，不能多说什么。
司徒星玄一听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怕是阿虎的事情，立刻起身跟着干爹上楼，两人直接到了阁楼里。
这一次没了上次的愤怒，只有平静的冷寂。
“当初你联系许虎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枪怎么给他的？”
许虎留不得了，潘长勇死了之后他还没上位就疯了一样，还灭门，怕是积怨已久，早晚自寻死路。
“……通过一个外人的手。”司徒星玄想到那个被投喂的黑衣人，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让对方帮忙对方就做了。
“我明面上只跟许虎暗示过，让他先提前拿下富义安的地盘，等他拿了地盘之后，我才暗示他说要是潘长勇死了，他就能上位，之前潘长勇打他，他生了反心。”
许虎并不是一个能遮掩自己的人，所以他被打之后恨上潘长勇也正常，只是谁也想不到，在蛇仔口中有情有义的许虎，一朝得势就已经是疯魔成这样。
“他不知道枪和子弹是我让人送去的，估计只是觉得还有人想要除掉潘长勇，直接顺势而为。”
司徒星玄又不傻，他是想要除掉潘长勇没错，但是自己不能动手让别人发现，要是让别人动手，那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因此现在许虎虽然猜测枪是白爷的人给的，但是没有确定性证据。
谢明晏听到司徒星玄这臭小子还知道转一手，也才放了心。
“那个帮你送枪的人靠谱么？解决了么？”
这个解决用的十分微妙，司徒星玄心里一个咯噔，只能点头，只是那心虚的样子根本就瞒不过谢明晏。
也罢，孩子们逐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还有自己的‘朋友’，谢明晏也懒得管那么宽。
“潘长勇的老婆和孩子都被搞死了，警方已经怀疑上了许虎，他不能留了。”
“干爹！！！”司徒星玄震惊，没想到许虎竟然如此疯狂，潘长勇死了还没有七天，就把人家妻儿都搞死了？
谢明晏终究是没忍住，狠狠拍了一下司徒星玄的脑袋。
“蠢货！以后做什么记得扫尾！别整天等着我给你们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