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41章

给了司徒星玄两下子之后, 谢明晏便回到了屋子里,他要去给这个臭小子扫尾,陈督察的电话就是提醒, 也就是说现在警方一定封锁了所有现场,至少许虎和曹榕应该不知道潘长勇的妻儿都被杀的事情。

或者说许虎知道,但是他可能在等这个事情的结果, 之所以选择今晚邀请曹榕一起商谈‘要事’,也是为了给自己搞一个不在场证明, 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清白白的。

只是仇嘉什么时候跟陈督察关系如此密切了?就连这样的消息陈督察竟然愿意帮忙提醒不说, 而且还说就在现场帮忙封锁现场。

谢明晏可不觉得仇嘉跟陈督察能有什么贴心话说,想到在训练营的仇嘉和锦书,只觉得额头太阳穴在跳。

司徒星玄下楼之后,直接去了厨房,他少有的做了许多热牛奶端了出来。

“刚刚想喝牛奶, 不小心拆了一大瓶,过夜就不好喝了,大哥, 你们陪我一起喝吧,阿忠哥也喝点儿吧,干爹说这个最有营养了,我跟哥哥们每天都喝。”

热乎乎的牛奶被倒满了杯子,司徒星玄少有的话多, 这个家里其他人都默契点头, 谢奕潇接过弟弟手里的杯子,开始默默的喝牛奶。

魏戚和仇康泰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捏了牛奶喝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司徒星玄的怪异, 只是都默契配合而已。

“学了一天了,我觉得我就需要一杯牛奶,喝完好睡觉。”他这么说着,拿起杯子喝一口,嘴上又是一圈白色的泡沫。

阿忠早就习惯了看到这一切,实际上白爷对他挺好的,不仅仅是给钱还买衣服,确定了义父把他转给了白爷之后,以后除了正常工资,他也有每个月一万港币的‘零花钱’,这让阿忠觉得自己像是白爷的自己人。

至于住在一楼的佣人房这件事情,阿忠完全不会觉得有问题,甚至会帮忙打扫家务,虽然更多的时候都是白爷的几个崽子在做,可阿忠是真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白爷对他的一视同仁。

至少以前阿忠就算是喊着摩大佬义父,却是不允许跟义父一起同桌吃饭的,很多时候都是伺候义父吃完饭之后才能去吃,私底下也要替义父处理一些事情。

可跟着白爷是完全不同了,就好像真的成了白爷的崽,吃饭的时候大家总是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白爷就算是给其他崽什么吃的,也会惦记他。

阿忠受伤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用操心,有上好的药,星玄他们会替自己上药,而且饭菜也丰盛无比,比自己当年跟着义父的时候好多了。

只是白爷没答应让自己认干爹,不然阿忠是真的想认。

就像是现在,看着司徒星玄这小家伙乐呵呵递过来的牛奶,他也十分贴心的关心一句。

“脖子还疼么?上药了没?”

就好像真的有了血缘相亲的兄弟一样,没有纷争和勾心斗角,只有互相的关心,这是阿忠少有的体会。

“不疼了,谢谢阿忠哥关心,阿忠哥你的伤口还好么?等会儿需要我给你再上药么?”

司徒星玄看着阿忠喝起了牛奶,脸上露出笑容来,一旁的谢奕潇还有魏戚以及仇康泰,其实都在用余光看阿忠,他们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语言。

“应该是好了,不用上药了,明天检查一下就好,你不是累了么?等会儿喝完牛奶赶紧睡觉,还没成年呢,早点儿睡觉长的更高。”

这些还是从白爷口中听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说法,阿忠有样学样好像真的像是一个哥哥一般,对司徒星玄他们关心备至。

“嗯!”司徒星玄点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开始喝。

几个人此时在客厅里喝牛奶,明亮温馨的灯光打在桌上,都是零零碎碎的书籍和笔记本,还真的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等喝完了牛奶,司徒星玄收走了杯子去了厨房,魏戚这才开口。

“学习这些金融知识太累了,脑子里都是一些理论,我头都大了,大哥,你陪我上楼睡觉,康泰,老师留下的作业明天早上再写!”

他一提醒,仇康泰立刻跟上。

“哎呦!我真的也是头疼,二哥你管公司管财务也就算了,干爹也没有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就让我学这些,实在是头疼~”

随后说完嘴上还带着白色的泡沫傻乎乎的看向阿忠哥。

“阿忠哥你累不累啊?我大哥受伤了之后晚上睡的很早的,晚上伤口会疼么?会不会痒啊?”

阿忠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马上羞涩的笑起来。

“不是很累,伤口偶尔会有些发痒,但是不疼,星玄的药非常管用,不过这会儿也不早了,你们要是瞌睡了就去睡觉,我也去休息了。”

最近都是阿忠开车,他也是要休息好才行。

“那好,阿忠哥拜拜!”仇康泰举起手摇晃,像是个小猫挥爪子一样,阿忠点点头,这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洗脸刷牙睡觉,或许是热牛奶有了作用,还真是躺上床就很快睡意袭来。

等阿忠离开了客厅之后,客厅立刻安静下来,魏戚冷了脸,仇康泰有些紧张的看向厨房,谢奕潇担心的在纸上写字。

司徒星玄出来之后,对上三人各异的眼神,只是举起手来,做出嘘声手势,走了过来。

谢奕潇在纸上写了字,举起来问弟弟。

“你给阿忠哥下药?”

都是一起长大的,从星玄开始忽然给大家搞热牛奶开始,所有人就默契的知道这是针对阿忠的阴谋,所以都默不作声的配合。

可怜的阿忠可不知道,在他眼里这些温馨的家庭画面,实际上一切都是虚假,都是孤儿院这几个小崽子们为了在干爹面前表现出他们听话乖巧的一幕而展现出来的。

一次次阿忠哥,实际上跟喊路边的小狗狗小猫猫没什么区别。

对阿忠的关心也不过是嘴上一两声,只要谢明晏不在,马上放弃表演。

司徒星玄没有说话,也拿起了纸笔,写了一行字。

“干爹要求的。”

这句话顿时让几个人的沉默更是安静,他们没有上楼,而是默契的坐下,继续该看书的看书,做作业的做作业。

十几分钟之后,司徒星玄起身来,朝着阿忠的房间走了过去,他给阿忠下的药十分钟之内就会见效。

等他到了门口,想进去,结果被仇康泰拽住手,仇康泰笑眯眯的先敲了门。

“阿忠哥?你睡了么?我找你有事情!!!”

他提高了声音,里面没有人回答,他又说道。

“那我进来啊!”

司徒星玄被魏戚拉到了身后,仇康泰推开了门,接着从门缝里走了进去,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完全‘昏睡’的阿忠,走过去之后观察一下,这才放心。

真正的睡着跟昏迷是两种概念,仇康泰确定阿忠昏迷,离开了房间。

“阿忠哥睡着了。”

司徒星玄点头,之后看向哥哥们和弟弟。

“许虎今晚借刀杀人,找人把潘长勇的妻子和儿女都杀了。”

他的话果真是让魏戚十分震惊,想到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看着很讲义气的虎哥,怎么着也想不出来这么一个人竟然会做出灭门惨案。

杀了潘长勇还不行,还要搞死潘长勇的妻子和儿女,这是斩草除根啊!

谢奕潇也是脸色难看,只是失声让他难以说话。

“干爹帮我处理这个事情,所以我们也该睡觉了。”

提到干爹,司徒星玄有些愧疚,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星玄会给阿忠下药。

自打潘长勇的事情发生之后,其实有不少马仔盯着别墅这边,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如影随形,干爹想离开,一定要有一个不被怀疑的身份。

“走吧,上楼睡觉。”

魏戚点头,之后拽住大哥的手安抚,谢奕潇眼神里还是担忧,一行四人这才整理好了桌子起身上楼,结果刚上楼进了屋子里,就听到了干爹房间的声响。

干爹房间的门打开又关闭,接着是下楼的声音,干爹许久没有晚上出门了。

谢奕潇打开了房门,看向对面干爹的卧室,扭头又看到了忐忑不安的弟弟们,最终再次关上了房门。

站在那里的司徒星玄又想要啃指甲了,只是举起来时看到了干爹涂的指甲油,指甲长出来了一部分,黑色的在前面,后面白嫩的指甲泛着粉,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干爹出去帮我扫尾,怕是要动手。”

香江的道上讲究祸不及妻儿,潘长勇人都死了,有人对他的妻子和孩子下手,把人家灭门,这就过分了。

14k的人可能之前不太会认真的调查潘长勇的死因,毕竟死了就死了,换个人坐馆就成,可是如果大佬的家人被杀了还不调查,那以后谁还敢给14k的人卖命?

“干爹要杀了许虎?亲自动手?”仇康泰也紧张起来,但是又觉得如果是干爹的话,太容易了。

“我不知道。”司徒星玄摇头,干爹的想法他永远都不明白,不过他好像给干爹添麻烦了。

谢奕潇知道与其这样担心,不如先休息,张张嘴,用口型安排弟弟们先躺下休息。

虽然干爹离开家里的这个夜晚很难睡着,可他们必须乖巧的听话,不能再给干爹惹麻烦了。

从别墅出来的谢明晏换了一套自己不经常穿的衣服,是阿忠爱穿的黑色长袖,露出的半只手上有蛇形纹身。

他一离开别墅,就立刻感受到了周围有人窥探的目光,不过他并不在意,就这样在黑暗的夜色之中走着离开了清水湾这边的别墅区。

后头跟着的马仔们也是惊呆了。

“看来这白无常根本没拿下阿忠啊!阿忠这半夜三更的去哪里啊?”

一个马仔好奇的感慨,他也是14k的马仔,自然是认识阿忠,知道摩大佬把阿忠转手给了白无常。

“肯定是去找许虎呗!都是双花红棍,以前阿忠哥跟着摩大佬的时候在香江这边也是人人见面要鞠躬俯首的,结果后来跟着摩大佬到了奥港那边,不说摩大佬混的如何,反正阿忠哥怕是日子没那么好,所以被送人了。”

“对!都是双花红棍,虎哥马上就要坐馆了,阿忠跟着一个没背景的商人,这就是区别啊!他今晚偷偷的出去,一定是去找虎哥投奔虎哥了!”

“那也不一定啊,现在谁不知道胡须勇死了之后许虎一副要坐馆的样子?也不想想就他那身份,能当大佬么?油尖旺这么有油水的地盘,他一个外人想要就要?”

“我看上头铁定是要派人过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佬。”

“当大佬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只有一条命?当年靠着西瓜刀砍出来,结果现在时代变了,直接被一枪干死。”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聊天,看着阿忠的背影快消失了,其中一个才问。

“还跟么?”

另外一个马仔拍他脑袋一下。

“你告诉我你有几条命?”

那马仔愣了一下,举起一根手指头。

“一条?”

旁边另外一个马仔笑了,一把拍拍他脑袋,乐呵呵道。

“阿忠哥是双花红棍,一拳头能把我们两个打死,我们几个被派过来盯着白爷,今晚白爷出来了么?”

……

那马仔恍然大悟,立刻回答。

“没有?”

他旁边的兄弟这才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拍拍他肩膀。

“所以今晚白爷没有出来,阿忠哥也好好在家里,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要是上面的人问了,谁要是说漏嘴了,到时候被搞可别怪兄弟我无情。”

这五个马仔中脑子最聪明的那个已经在笑,其他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明白了这意思。

人在江湖混,就必须该装傻的时候装傻,万一今天有什么事情真的发生了,跟阿忠哥有关,到时候手里捏着这个把柄说不定还能换一笔钱呢?

可这个消息给了上头人可是完全没用,说不定还要被审问,谁没事给自己找事啊?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那‘阿忠哥’就不见了,大家也默契的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阿忠离开了清水湾之后走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小巷子里面,等再一次有人从小巷子出来,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那男人长相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一张脸上毫无任何的记忆点,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寻常无比。

男人在路边打了一个的士,前往的目的地是尖沙咀的金门舞厅,按照陈警督的意思,许虎应该就是在舞厅的包间里招待曹榕,他们这些江湖人就喜欢热闹的人多的地方。

的士到了地方,男人下车之后,便一眼看到了眼前辉煌的舞厅。

霓虹灯管在楼宇外墙缠绕出猩红与鎏金的光带,“金门舞厅” 四个繁体大字在夜色里晃得人睁不开眼,门口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踩着高跟鞋,笑盈盈地将涌来的人群往里面引。

他一出现,就有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笑吟吟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

“鼠哥~最近您都去哪里发财啦?都没有来看过人家呢~今晚可要给人家开一瓶好酒哄哄人家啦~”

她说话着实好听,十分的娇滴滴,一袭绿色旗袍显得身材玲珑,卷发只到脖子上面,一张脸上妆容娇媚,带着一种劣质的香水味袭来。

这绿色旗袍的女子竟然是认识他,谢明晏这张脸是自己曾经见过的14k马仔的脸,属于那种见一面就不容易被记住的,倒是没想到被这个小姐记住了。

“嗯,好说好说。”他笑起来,随着那女子走进了金门舞厅。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粤语劲歌裹挟着威士忌、香水与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十分的恶心。

舞池中央,彩色旋转灯球投下斑驳的光影,男男女女相拥着扭动身躯,喇叭裤的裤脚随着节拍扫过地面,搂搂抱抱的模样让谢明晏看一眼就已经懒得再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零谢明晏恶心并且产生生理性排斥的气味,他扭头看身边的小姑娘。

“小姐怎么称呼?”

那小姐立刻咯咯笑起来,一脸柔情似水凑近了谢明晏耳边说话。

“讨厌啦~鼠哥你忘了人家~人家叫做莹红啦~”

两人说话的功夫路过了吧台,莹红朝着那吧台就喊了一句要两杯轩尼诗,顺便还拿了一个酒杯,带着谢明晏就去了一旁的卡座。

没一会儿酒水送了过来,谢明晏都没有来得及说话,这莹红便已经是软言软语的说了起来。

“鼠哥~我听狗子哥说您如今被派遣到富义安原本的地盘了,所以这些天都没有过来看人家,怕是都把人家忘了吧?是不是那边的靓女更好看啊?”

她朝着‘鼠哥’撒娇,对于男人的冷淡也是十分的习惯。

“还是你好看。”谢明晏哄一句,就逗得那莹红咯咯直笑,随后拍他胸口一下。

“讨厌啦~别以为说一些甜言蜜语我就原谅你,今天开一个黑方套餐好不好啊?”

一套黑方套餐要五百多港币呢!这绝对是一个高消费了。

“行,都听你的。”谢明晏十分大方,顿时让莹红开心的不行,招呼来服务员就上了黑方套餐。

其实也就是酒水跟果盘之类的,没什么新鲜玩意,只是来去的人群中散发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就连身边人也是差不多的,那劣质香水店味道熏的人头疼。

“餐也点了,去跳个舞给我看。”谢明晏直接吩咐,那莹红果真是开心的不行,等下一个舞曲开始,便滑入了舞池之中翩翩起舞。

这么一只舞的功夫,谢明晏便搜罗到了阿虎的许多马仔,甚至还有之前在酒店看到过的马仔,应该是曹榕的人,看来陈警督给的消息没错,曹榕确实跟阿虎约在了这里。

就在谢明晏看‘跳舞’的时候,二楼那边忽然有了动静,不少马仔开道,护着中间的曹榕从包间里出来,只是许虎没有跟出来,这倒是怪异的很。

难道关于坐馆的事情……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