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百万

“你刚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心事。现在，你的眼睛是亮的。”

陈笑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姨说得对。他变了。两个月前，他蹲在路边，口袋里只有三十二块钱，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两个月后，他站在广场上，身边是一群大妈，手机里有一百万人在看他。他没有变成另一个人，他只是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晚上回家，王建国做了一桌子菜，说要庆祝破百万。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三菜一汤，比过年还丰盛。

陈笑天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眶又红了。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王建国递给他一张纸巾，“你是个网红，注意形象。”

“网红怎么了？网红不能哭吗？”

“能能能，你随便哭。哭完了赶紧吃，菜凉了不好吃。”

陈笑天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得他想哭。不是因为肉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是王建国特意为他做的。

“王建国。”他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帮我拍视频，谢谢你没嫌弃我。”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我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陈笑天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眼泪掉进了碗里，他没擦，混着饭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打开抖音。粉丝一百零三万了，还在涨。那条庆祝视频的评论区里，全是祝福的话。

“恭喜破百万！”

“从你几千粉就开始关注了，看着你一路走过来，真的很感动。”

“兄弟加油，下一个目标五百万！”

“你是最真实的主播，没有之一。”

“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他一条一条地看，看到眼睛酸了，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百万粉丝，两个月前他做梦都不敢想。但现在，他做到了。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系统，而是靠他自己。他拍了视频，跳了舞，开了直播，面对了恶评，承受了威胁。他没有放弃，他坚持下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还要去广场跳舞。

王姨说了，下个月的比赛，要拿一等奖。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