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百万

接下来的日子，陈笑天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内容创作上。他不再去想那个神秘人，不再去看那个乱码账号，不再焦虑那些他控制不了的事情。每天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早上起来研究抖音算法和爆款视频，下午去广场跳舞，晚上直播或者拍新内容。王建国说他像个机器人，准时准点，雷打不动。

粉丝数在稳步增长。九十三万、九十五万、九十七万、九十八万。每涨一点，陈笑天都能看到。他像守岁一样守着那个数字，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这天下午，他在广场排练。王姨在领舞，他在第一排跟着跳。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大妈们的红色t恤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像一团团移动的火焰。

音乐换成了《最炫民族风》，节奏很快。陈笑天跳得很投入，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每一个节拍都卡准。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动作流畅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如王姨标准，但已经能跟上节奏了。

跳完一遍，他坐在花坛边上喝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粉丝数跳动了一下——九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还差一千多就破百万了。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零到一百万，他用了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经历了被甩、欠债、被赶出来、被网暴、被威胁。他哭过，崩溃过，想放弃过。但他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抖音，发了一条视频。不是什么精心策划的内容，就是他坐在花坛边上，对着镜头说的一段话。

“大家好，我是陈笑天。我的粉丝马上要破百万了。我想对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来看我，谢谢你们在我被骂的时候支持我，谢谢你们愿意花时间看我跳舞、听我聊天。我不是什么大网红，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会继续努力，拍更好的视频，做更好的内容。谢谢你们。”

视频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看着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们。王姨还在领舞，动作还是那么标准，像教科书一样。大妈们还是那么认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突然觉得，这个广场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安心的地方。没有恶评，没有威胁，没有催收电话。只有音乐，只有舞蹈，只有一群把他当自己人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粉丝数跳过了那个数字。一百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庆祝特效，像在祝贺他。他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红了。不是难过，是高兴。

王建国发来消息：“破百万了！恭喜！”他回了一个字：“谢。”

王姨发来语音：“小天，听说你粉丝破百万了？恭喜啊！”他回了一个字：“谢。”

他妈发来语音：“儿子，你粉丝破百万了？妈在网上看到了！妈为你骄傲！”他看着那条消息，鼻子酸了，回了一个字：“妈。”

他坐在花坛边上，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做到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粉丝突破一百万。系统评价：超出预期。】

“你这是在夸我？”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夸宿主。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这次是真的在夸我。”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陈笑天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队伍里。王姨看到他回来了，笑了笑：“小天，今天开心吧？”

“开心。”他说。

“那再来一遍？”

“来。”

音乐响起，他跟着节奏开始跳。这一次，他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好。不是动作有多标准，而是他跳得很开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笑，每一个节拍都踩在心上。

跳完一遍，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你变了。”

“哪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