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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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来子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李彪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是想独吞那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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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李彪叫上来子，又捎上平日紧跟自己的小丁。

三人影影绰绰摸到超市附近的暗处。

王力租的两间旧瓦房就在眼前，院墙经年失修，成年人一撑手便能翻进去。

来子早探得明白：武清匀夜里歇在这儿，那兜钱，定然也在。

墙头外只剩风声刮过铁皮的呜咽。

李彪把刀柄塞进小丁手里，触感冰凉。

他朝那栋孤楼抬了抬下巴：“进去。

东西到手就撤，万一里头的人醒了……”

他没把话说完，只将手掌横在颈前虚划了一道。

小丁喉结滚动，来子在一旁搓着手，先前那股兴奋劲已经褪成惨白：“彪哥，钱……我得拿一半。”

黑暗里，李彪的眼缝细了些：“成。

回去分账，车我给你安排。”

“谢彪哥。”

两人翻过墙头的动作很轻，像两片影子滑了进去。

李彪攀上墙砖，只看见院子里那扇门被推开一道缝，吱呀声短促得几乎听不见。

他屏住呼吸，鼻腔里忽然涌起几年前崂山矿洞里的铁锈味——那次他差点把命丢在里头，可终究是爬出来了，还揣着满兜钞票风风光光回了镇子。

这回若是顺利，钱能到手，黑锅由来子背。

新未来那铺子断了货源，撑不了几天。

而他看中已久的那个仓储店，老板正急着脱手……李彪舔了舔后槽牙，仿佛已经尝到钞票的油墨味。

今晚他只带了小丁，人少，嘴才严。

可时间一寸寸碾过去，院子里静得反常。

没有翻找的窸窣，没有脚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彪脖颈后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他跳下墙头，鞋底刚沾地，转身就要往暗处钻——

一道白光猛地劈开夜色，将他钉在原地。

从脚底板窜起的麻意瞬间爬满了头皮。

他拔腿狂奔，身后却炸起引擎的咆哮。

车灯像野兽的眼睛从对面巷口扑出，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几乎擦着他脚后跟。

没跑出十步，他就被横拦的车头逼停了。

两个身影从车上跃下，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他反拧着胳膊按倒在地。

脸颊蹭过粗粝的地面，沙粒嵌进皮肤。

“大半夜的，在这儿溜达？”

压在他背上的人声音很平。

李彪挣了挣，关节处传来尖锐的痛感。

他梗着脖子喊：“睡不着出来透口气也犯法？你们公安抓人得讲证据！”

“透气透到人家墙头上？”

“路过！我路过不行吗？”

他嘶着气，心里那点侥幸像漏气的皮球般瘪下去——终究是栽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压根没踏进那扇门。

没证据，他们能拿他怎样？这些年他次次都能脱身，靠的就是这份谨慎，永远让别人走在前面探路。

车灯的光晕里，武清匀从驾驶座下来，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几乎盖住了李彪半张脸。

车门合拢的瞬间，李彪感到腕上铁环的凉意渗进皮肤。

引擎发动，前排那张脸转过来，嘴角咧开的弧度在仪表盘微光里格外清晰。

“李老板，这夜深人静的，缘分倒是不浅。”

李彪下颌绷紧，视线钉在窗外流动的黑暗里。

现在开口只会让齿缝间漏出无用的气流，他清楚——只要咬死那套说辞，这些穿制服的人终究得松开 ** 。

驾驶座的人没再出声。

** 被拉开又关上，两个身影坐定后，车轮碾过碎石路调转了方向。

他们离开后约莫三分钟，王力租住的那间平房突然亮起昏黄的灯。

地上蜷着个人影，右手攥着把水果刀，左手边帆布袋散开口子，露出几叠纸币边角。

那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昏了还是睡了。

院墙阴影里，两个蹲守的便衣直起身，拍了拍旁边年轻人的肩胛骨。

“今晚要是能连人带赃，再把 ** 那条线扯出来，你这份功劳够踏实过几年安稳日子了。”

被称作来子的年轻人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落在那个曾经一起喝过酒、分过烟的朋友身上。

他知道，接下来至少有三四个春秋，那人得在铁窗后头数日子了。

押着小丁刚出巷口，东边忽然传来急促的鸣笛。

一辆红色消防车擦着他们驶过，车顶旋转的灯把街道染成一片猩红。

来子扭头望去，天际线尽头隐约浮动着橘红色的光晕，不知哪家的屋顶正被火焰舔舐。

审讯室的椅子腿钉死在地面上。

李彪坐下时，金属椅面传来低于体温的触感。

民警翻开记录本，钢笔尖在纸面悬停。

武清匀等在走廊长凳上，看见来子一行人被带进来。

两人视线短暂交会，他微微颔首，随即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今晚派出所的灯亮得比往常久。

刘所长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个烟头——傍晚那个年轻商人过来时，只说需要配合演场戏，或许能钓出上回 ** 案背后的人。

值班的民警私下交换过眼神，谁都琢磨不透这位新未来商铺的老板究竟什么来路。

但李彪这名字，在这一片做生意的人耳朵里，早就是个心照不宣的暗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