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德茂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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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知道他在说谎。他不是忘了，是不想说。他想用这个信息作为最后的筹码，换取什么。但当他发现自己快死了，筹码已经没有意义了，才在最后时刻说了出来。
“还有别的吗？”
周德茂沉默了。心电监护仪的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倒计时的钟声。
“你母亲的骨灰……”周德茂的声音越来越轻，“不要全用了。留一点。等她转世了，新的一世……会把骨灰当成胎记……带在身上。”
林砚的手握紧了床沿。
“你怎么知道？”
“她告诉我的。”周德茂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她死之前……说的最后几句话……不是给……你……是给我说的……她说……‘德茂，你还有回头的机会’……我没有回……我回不了……”
他的声音没了。心电监护仪的滴声变成了一声长长的蜂鸣，绿色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护士冲进来，医生冲进来，开始抢救。电击、注射、按压。林砚站起来，退到门口。
抢救了二十分钟，医生放弃了。
周德茂死了。
林砚站在走廊里，看着医生把白布盖在周德茂的脸上。白布很白，灯光很亮，走廊很长。
沈瑶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说你母亲最后说的话。他没有忘。”
“他忘了。”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他忘了怎么做人。”
他转身，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