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德茂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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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西安的第三天，林砚接到了李铭远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低沉：“周德茂不行了。医生说他的器官在加速衰竭，可能撑不过今晚。他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林砚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飞回城。沈瑶来接机，车直接开往医院。医院是特殊案件调查科的定点医院，在城郊，从外面看像一座普通的疗养院，里面却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周德茂住在三楼的一间单人病房，门口有武警站岗。
林砚走进病房的时候，周德茂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波形缓慢地跳动着，每两次跳动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不稳定。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具已经死了大半的干尸。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浑浊的眼珠看见林砚进门，微微动了一下。
林砚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沈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来了。”周德茂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沙沙作响，几乎听不清。
“你找我什么事？”
周德茂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他的气管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有痰堵在里面。护士走过来，用吸痰器帮他清理了一下，声音才小了一些。
“你找到血井了？”周德茂的声音带着气音，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
“找到了。在钟楼下面，三十米深。”
“你打不开。”周德茂的眼珠转向林砚，“封印太强了。你需要守护者祖先的骨骸，用骨骸里的残存力量来削弱封印。”
“去哪找？”
“长安……长安县……有一个村子叫‘林家村’。你祖先林天师的墓在那里。他的骨骸里还有残留的守护之力。你把骨骸取出来，在月圆之夜放在血井正上方，再用你的血激活……封印会暂时打开一个口子。”
林砚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德茂的眼珠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林砚看出来了，那不是笑，是自嘲。
“我忘了。老了，记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