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归去来兮

商行门口，白无尘蹲在门槛上剥花生。他瘦了，脸上的褶子多了几道，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几根。皇道境九重巅峰的修为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看到凌霄从街道尽头走来，他手里的花生掉在地上，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凌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颗花生，剥了扔进嘴里。“白无尘，我回来了。”

白无尘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回来就好。钱掌柜，上酒。”

钱掌柜从商行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两壶酒，腿在打颤。凌霄的修为太强了，强到他站在面前就觉得腿软。白无尘接过酒壶，递给凌霄一壶，自己拿一壶，在石凳上坐下，灌了一大口。

“天外天的事，办完了？”白无尘问。凌霄点头。“办完了。太虚圣祖公开道歉，前世恩怨了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任何人。”

白无尘擦了擦嘴。“那接下来呢？你要去哪？”

凌霄看着天空。深紫色的天空，和天外天的金色天空不一样，但他喜欢这一片天。这里有他重生后走过的每一步路，有他用过的每一柄剑，有他杀过的每一个敌人。

“不走了。”凌霄说，“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杀的人都杀了，该道歉的人都道歉了。我累了，想歇歇。”

白无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痛快。“行。你歇着，我剥花生。”

凌霄坐在石凳上，从白无尘手里抓了一把花生。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戈壁上风沙漫天，但青石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起点，也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