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最后的邀请

“凌霄，出来。”天玄真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凌霄从商行后院走出，施展身法落在他面前二十步远。天殒剑挂在腰间，没有出鞘。圣境四重初期的气息缓缓释放，灰色的时空圣力在体表流转。

“真人，你想好了？”天玄真人没有回答，拔剑。白色剑光如匹练，一剑刺向凌霄的胸口。这一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都狠、都决绝。剑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凌霄没有拔剑，侧身闪过，一掌拍在天玄真人的剑背上。天玄真人踉跄了几步，但这次没有退。他咬着牙，又是一剑，剑锋上缠绕着燃血魔丹催生出的狂暴圣力。

凌霄格挡，两剑相撞，天玄真人的剑被震飞，凌霄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结局。

“你输了。”

天玄真人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燃血魔丹的副作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了全白，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圣力开始衰退，从圣境三重巅峰一路下跌。

凌霄收剑，看着跪在地上的天玄真人。前世的师弟，今生的仇人，白发如雪，面容枯槁，和前世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弟判若两人。“真人，你的时间不多了。燃血魔丹的代价是百年寿元，你服用了多久？”

天玄真人抬起头，眼中的血丝密布。“三个月。还有九十七年。”凌霄摇头。“你撑不了九十七年。圣力衰退，寿元会加速流失。你最多还能撑三年。”

天玄真人沉默了。凌霄转身朝青石镇走去。“公开道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道完歉，燃血魔丹的解药，我给你。”

天玄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你有解药？”

凌霄没有回头。燃血魔丹的解药他没有，但圣陨老人的玉简中记载了炼制方法。凌霄突破圣境四重后，已经能炼制了。这是他的筹码，也是天玄真人的活路。

天玄真人跪在戈壁上，看着凌霄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他的手指在沙地上抠出一道道深沟。道歉，还是不道歉？道歉，万道神宗完了，但他能活。不道歉，万道神宗也完了，他也会死。

天玄真人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万道神宗的方向走去。

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