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最后的邀请

天玄真人收到凌霄的谈判邀请时，正在万道神宗的大殿中与最后几个忠于他的长老议事。

大殿空旷，昔日座无虚席的长老席如今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灵脉枯竭后，大殿穹顶上的灵石光芒暗淡，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灰蒙蒙的。天玄真人看完玉简，没有说话，把玉简递给身边的长老。

“凌霄要谈判。条件是万道神宗公开承认前世背叛天帝的事实，并向天帝的在天之灵道歉。”长老念完玉简上的内容，大殿中一片死寂。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宗主，不能答应。公开道歉，万道神宗就彻底完了。弟子们会跑光，长老们会投靠别家，我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说话的是大长老韩枫，圣境一重巅峰，头发花白，在天玄真人身边跟了数百年，是少数几个没有离开的长老之一。

天玄真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当然知道不能答应，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燃血魔丹服用后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他的修为虽然还在圣境三重巅峰，但寿元在流失，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再拖下去，不用凌霄动手，他自己就会油尽灯枯。

“韩长老，你替我去一趟青石镇。告诉凌霄，道歉可以，但不能公开。私下道歉，条件任他开。”天玄真人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韩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半天后，韩枫到了青石镇。凌霄坐在商行后院的石凳上，白无尘蹲在旁边剥花生。韩枫站在院门口，圣境一重巅峰的气息被凌霄的圣境四重压得死死的，连走路都发飘。

“凌霄，宗主说，道歉可以，但不能公开。私下道歉，条件任你开。”韩枫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目光扫过凌霄腰间暗金色的天殒剑，又迅速移开。

凌霄端起茶杯，没有看他。“私下道歉？他前世当着诸天万界所有修士的面捅我一刀，今生当着诸天万界所有修士的面追杀我三年，现在想私下道歉？”他把茶杯放下，看着韩枫。“回去告诉天玄真人，我的条件不变。公开道歉，或者公开真相。二选一。没有私下这条路。”

韩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凌霄站起身，圣境四重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韩枫被压得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韩长老，你回去告诉天玄真人。我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他没有公开道歉，我会亲自去万道神宗总部找他。到时候就不是道歉的问题了。”

韩枫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背影有些狼狈。白无尘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他会答应吗？”

凌霄坐回石凳上。“不会。但他会来。不是来道歉，是来拼命。”

三天后，天玄真人来了。

没有带长老，没有带随从，一个人。白衣白发，腰间挂着白色长剑，圣境三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他的面容比上次见面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神依然锐利。他落在青石镇外三十里的戈壁上，和之前每次相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