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北上

三天后，凌霄站在炎城北门外，身后是大炎皇朝的界碑，身前是通往万兽山脉北麓的官道。白无尘蹲在界碑旁边，手里没花生，攥着一枚令牌——炎烈给的，皇朝商会的通行令，凭此令可以在上古大域的任何皇朝商会据点自由进出。

“商路的第一个据点在万兽山脉北麓的青石镇，离这里八百里。”白无尘把令牌递给凌霄，“商会的人说，青石镇是天剑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再往北三百里就是天剑宗的外门。”

凌霄接过令牌，收入储物戒。“你不跟我去？”

白无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不去。我跟不上你的速度，去了也是拖后腿。我在皇朝帮你盯着商路，有消息用传讯玉符联系。”

凌霄点头，施展《大鹏逍遥诀》，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在百丈之外。白无尘看着凌霄消失的方向，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转身走回炎城。

万兽山脉的北麓和南麓完全不同。南麓是圣地的后花园，妖兽被清理过，山路平坦。北麓是天剑宗的地盘，妖兽横行，山路崎岖。凌霄没有绕路，从万兽山脉中直穿而过。皇道境一重巅峰的气息扩散开来，王侯境的妖兽远远就躲开了，皇道境的妖兽还没到他的路线上。

一天后，凌霄到了青石镇。

青石镇不大，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街上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镇上有三家商会，其中一家挂着大炎皇朝的旗帜——炎氏商行。凌霄走进商行，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钱，王侯五重，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钱掌柜看到凌霄腰间的令牌，眼睛一亮，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拱手行礼。

“凌霄大人，陛下传讯说您要来，小的已经备好住处了。”钱掌柜引着凌霄往后院走，“商行后院有空房，大人先将就住着，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凌霄在后院住下，当天夜里就开始收集天剑宗的情报。钱掌柜在青石镇住了二十年，对天剑宗的了解比凌霄预想的要多。天剑宗建宗三千年，宗主叫剑无极，皇道境二重巅峰，据说在闭关冲击三重。大长老剑无痕，皇道境二重初期；二长老剑无心，皇道境一重巅峰。下面还有十几个王侯九重的内门长老，弟子数千。

“天剑宗最近有什么动静？”凌霄问。

钱掌柜压低声音。“天剑圣地覆灭的消息传过来后，天剑宗派了人去北域调查。调查的人回来之后，宗主就下令封山了。不是韩天行那种封山，是真的封山，连山门都关了，不许任何人进出。小的在青石镇住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天剑宗封山。”

凌霄放下茶杯。封山，说明天剑宗在怕。不是怕圣地，是怕凌霄。一个皇朝来的散修，灭了天剑圣地，杀了韩天行和韩烈山，突破皇道境的速度快得离谱。天剑宗不确定凌霄的底牌，不确定他背后还有没有人，所以不敢动。

凌霄需要的正是这个时间差——在天剑宗摸清他的底细之前，先摸清天剑宗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