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四十年暗桩

“风师兄，圣地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叛宗者，废修为，逐出圣地。”

风清扬点头。“我知道。我不求你饶我，只求你一件事——别杀我孙女。她在内门当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柳青云站起身，背对着风清扬。“凌霄，送风长老去刑堂。告诉许正，好好审，别动刑。”

凌霄押着风清扬下山。风清扬走得慢，下山的路他走了四十年，每一步都很熟悉。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天枢峰顶的灯火。

“凌霄，你知道我为什么被抓住的时候不反抗吗？”风清扬的声音很轻。凌霄没回答。风清扬自己说了。“因为我不想再欠天剑圣地了。死在自己人手里，比死在敌人手里踏实。”

凌霄把他送到刑堂，交给许正。许正看到风清扬，脸色一变，但没有多问。

凌霄回到天璇峰，天已经快亮了。白无尘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攥着一把花生，一颗都没剥。

“风清扬认了？”白无尘问。凌霄点头。“认了。替天剑圣地卖命四十年。”

白无尘把花生塞进兜里。“四十年，圣地在他眼里没有秘密。那我们现在的一切布局，天剑圣地是不是都知道了？”

凌霄摇头。“他知道的，天剑圣地已经知道了。他不知道的，天剑圣地也不知道。比如母晶转移的路线，比如藏经阁的阵法改动，这些是柳长老和我临时定的，他来不及传递。”

白无尘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凌霄推开门，走进修炼室。他盘腿坐下，取出天殒剑横在膝上。风清扬的事还没完，他孙女还在内门。柳青云虽然没有提，但凌霄知道，这件事迟早要查。风清扬的孙女如果不知情，可以留在圣地；如果知情，就是下一个内奸。

凌霄闭上眼。王侯八重的境界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