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四十年暗桩

天枢峰顶，柳青云还没睡。

石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换，端着冷茶一口一口地抿。凌霄押着风清扬走进院子时，柳青云放下茶杯，目光从风清扬灰白的头发扫到被锁灵链捆住的双手，最后停在他脸上。

“风师兄，四十年不见，你瘦了。”

风清扬抬起头，看着柳青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青云，你老了。”

柳青云没接话，挥手让凌霄解开锁灵链。凌霄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了。风清扬揉了揉手腕，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

“密室的门是你开的？”柳青云问。

“是。”风清扬放下茶杯，“天剑圣地的人来之前半个时辰，我解除了藏经阁外围的禁制，打开了密室的门。他们进去之后，我又把禁制恢复了。这样就算他们被抓，也查不到我头上。”

柳青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天剑圣地做事？”

风清扬沉默了一会儿。“四十年前。我受伤那次，去天剑圣地求医，他们答应了。条件是替他们传递消息。我以为是做一次，结果是四十年。”

“你替他们传了多少消息？”

“能传的都传了。灵脉布防图、弟子名单、长老修为、阵法图纸。圣地在我眼里，没有秘密。”

柳青云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但风清扬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们答应治好我的伤，四十年了，伤没好，反而越来越重。”风清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现在经脉萎缩了七成，王侯九重中期的修为，连王侯七重都打不过。”

凌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风清扬不是坏人，但他做的事，足够死十次。柳青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