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谣言四起

“王爷，趁热喝。”

萧永安接过碗，慢慢饮了一口，又一口，然后放下碗。

“我的兵权被收了。”

谢婉的手一抖。

“什么？”

“崔浩在朝会上拿出一封伪造的信，说我与边将勾结，图谋不轨。陛下让我交出北境兵权，接受御史台调查。”萧永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

“兵权已经交给兵部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谢婉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王爷，您还有我。”

萧永安低下头，看着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指很暖，和他冰凉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啊。”他说，“还有你。”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兵权没了可以再拿回来。但你没了，我拿不回来。”

谢婉的鼻子一酸。

“我不会没的。我哪里都不去。”

萧永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正月廿九，谣言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

最先是从茶楼里传出来的，说永安王府的女官谢氏，与永安王有私情，两人夜夜在红梅里幽会，琴笛合奏，形同夫妻。

然后是坊间，说谢氏是太后派去监视永安王的，结果被永安王收买，成了他的眼线，太后的一举一动都被谢氏出卖。

接着是宫里，说谢氏与永安王私通，已有了身孕，永安王立誓终身不娶，却让一个质子怀了孩子，简直是欺君犯上。

谣言像瘟疫一样，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建康城。

谢婉是在二月初一知道这些谣言的。

那天早上，王妈妈来送饭，脸色很难看，支支吾吾地说：“谢姑娘，您这几天……别出门。外面风言风语的，不好听。”

“什么风言风语？”谢婉问。

王妈妈不肯说。但阿福嘴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谢婉听完，脸色白得像纸。

“谢姑娘，您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嘴贱，”阿福看到她的脸色，吓得不敢再说了。

谢婉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出去吧。”

王妈妈和阿福出去了。

谢婉一个人坐在药房里，手在发抖。

她不怕别人说她。

她怕的是这些话传到太后耳朵里。

太后如果知道她和萧永安走得近，会怎么想？

太后会以为她背叛了，以为她被萧永安收买了，不再为太后做事。

到那时候，太后不会放过她。

更不会放过萧永安。

二月初三，太后果然召她入宫。

这一次，没有崔浩陪同，没有马车来王府门口接。

只有一个内侍，拿着太后的手谕，站在王府门口，面无表情。

“谢姑娘，太后娘娘召您入宫。即刻就走。”

谢婉换了件素净的衣裳，跟着内侍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皇宫的时候，她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街上的人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说“就是她就是她”，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摇头叹气。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不怕。

她对自己说。

太后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不撒谎，也不多说。

太后要的是棋子，不是刀。只要她还有用，太后就不会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