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存续医院的门诊号,排到天门头上
陆沉鼓掌。
“这句记下来,适合刻匾。”
白知微抬手。
三十名白衣医修同时出针。
针管没有扎向人,而是扎向三院门口的封条。
封条上写着海城公共账本的保全令。银针落下,保全令文字被抽成细线,进入针管。
南宫蝶远端提醒:“他们在抽保全效力!”
江月水纹卷出,缠住前排医修手腕。
“问过我了吗?”
白衣医修手腕被水一泡,皮肤下浮出密密麻麻的病历编号。
江月看得牙酸。
“你们把自己也病历化了?”
白知微道:“医疗善后组不保留私人身份,只保留职责。”
陆沉:“又是耗材。天门真抠,一套模板用到烂。”
他抬手,魔元化钉,钉住一名医修脚下影子。
“报户口。”
那医修身体抖动,胸口浮出一块空白牌。
白知微一针刺下,空白牌碎掉。
“善后人员无需户籍。”
陆沉看向江月。
“她比我还像魔修。”
江月:“别抬举自己。”
白知微身后的车厢打开。
里面推出一台旧式婴儿保温箱。
箱中没有婴儿,只有一团白色纸灰。
白知微道:“零一-a至零一-十九残留医疗归档灰。叶青衣若不移交病历册,我将按总部规程焚毁残灰,完成善后闭环。”
叶青衣那边停了。
病历册颤动。零一魂火贴在册页上,字写得乱。
不要烧。
苏缈在第七局公共账本核心前,看到这一幕,手指按住账页。
沈宴低声道:“她在拿死者残灰逼零一。”
周令仪拔刀。
“我去砍她。”
苏缈拦住。
“别让她把冲突定义成袭击医疗组。”
谢晚晴已经在翻规章。
“残灰属于证据,不能焚毁。但总部会说这是医疗污染物。”
南宫蝶接话:“除非证明残灰有身份。”
零一魂火颤着写:我记不全。
叶青衣把手放在册页上。
“能记几个算几个。”
“不够。”
苏缈看着保温箱里那团灰。
很多孩子连名字都没有。
旧南门被清走时,她们是编号,是样本,是可替换耗材。天门喜欢无名,因为无名便宜。
苏缈抬起头。
“全国诉讼团,开认领端。”
谢晚晴愣了下。
“认领什么?”
“给无名残灰补监护关系。”
会议室里安静半拍。
谢晚晴明白了。
她敲下弹窗。
【旧南门儿童观察体残留证据面临焚毁。是否愿意以临时社会监护人身份,确认其不得被无名处理?】
提示后面还有一句。
【确认不产生抚养义务,不产生财产继承,不要求血缘。只确认:她们曾是人。】
弹窗发出。
一秒。
十万。
百万。
千万。
有人写:我是老师,我认。
有人写:我是护士,我认。
有人写:我女儿三岁走的,我认。
有人写:我没孩子,但我认。
有人写:我不懂法律,我只是不想让她们被烧。
保温箱里的纸灰亮起细小光点。
不是复活。
只是从“污染物”变回“遗留证据”。
白知微手里的焚毁令失效。
陆沉看着她。
“你烧一个试试。”
白知微抬手,银针转向自己的颈侧。
她要自毁,把残灰和自己绑定,强行带走。
江月的水纹赶到,卷住她手腕。
白知微另一只手已按下箱底机关。
保温箱底部打开,纸灰往下漏。
陆沉一步踏出,掌心魔元压住地面。黑钉一排排竖起,把每粒纸灰钉在半空。
他额头渗汗,仍不忘欠嘴。
“这活得加钱。”
谢晚晴:“已申请特殊津贴。”
“多少?”
“待审核。”
“你们财务最会画饼。”
苏缈的声音从公共频道落下。
“白知微,旧南门医疗善后组负责人,涉嫌毁灭儿童观察体残留证据、非法冻结医修权限、强制接管病患数据。”
沈宴接入公证线。
“海城临时公证,确认现场。”
周令仪证人组接入。
“旧南门案证人组,确认善后组与十年前清理链条同源。”
谢晚晴盖章。
【白知微及医疗善后组,进入先行扣押程序。】
三院门口地面翻起账页。
白知微脚下银纹被账页咬住。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第七局方向。
“苏缈,清算庭不会承认人间扣押。”
苏缈坐在账本核心前。
“它先排队。”
白知微胸口跳出一枚白色小印。
第十轮预审标记。
南宫蝶喊:“别让她把三院数据传出去!”
陆沉把账钉丢给江月。
江月一把接住,水纹托着账钉,扎进保温箱底座。
“你们这些人,连灰都抢,真不怕晚上做梦?”
白知微道:“善后人员不做梦。”
陆沉一掌按住她肩膀。
“那你亏大了。”
魔元灌入。
白知微病历化的身体被逼出一段记录。
十年前旧南门后勤通道。
一排保温箱。
白知微年轻许多,站在雨里,签下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零一系列观察体残留医疗污染物处理单》。
处理方式:焚毁。
备注:可回收灰质样本交强盛慈善会。
叶青衣在广播里骂了句脏的。
谢晚晴没有提醒公开频道。
这次她也想骂。
记录进入账本。
白知微的预审标记被扣住。
医疗善后组三十人开始崩解,空白牌一块块掉落。
有几块空白牌背后,写着旧名字。
护士陈萍。
医修赵双。
实习医助梁可。
他们也曾是人,后来被善后组吃掉身份。
苏缈让谢晚晴全部收录。
白知微看着那些名字被写回,第一次失了仪态。
“善后组不能有私人记录。”
叶青衣回她。
“人不是你们的消毒棉。”
保温箱里的纸灰被收进证据瓶。
零一魂火从病历册探出,写下十九个编号。
零一-a。
零一-b。
一直到零一-十九。
写完后,魂火暗了下去。
叶青衣把册页合上,低声说:“睡吧。”
三院门口,群众没有欢呼。
有些胜利不适合欢呼。
白知微被账页扣押前,看向陆沉。
“m-07,清算庭会先审你。”
陆沉:“让它带号。”
“你是双渊门半轴。”
“我现在是门闩。”
江月补刀:“一元门闩。”
陆沉:“你能不能忘了这个?”
“不能,太好记了。”
白知微被扣入账本。
总部通告随之变灰。
【医疗善后组接管失败。】
苏缈在第七局看着新证据归档。
三院这一仗,打掉了存续医疗线一只手。
但也暴露出更麻烦的东西。
第十轮预审标记不止鹿鸣、白知微身上有。
南宫蝶把全国数据拉出来,图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白点。
“这些都是预审标记。”
谢晚晴数了一遍,没数完。
沈宴问:“多少?”
南宫蝶嗓子发干。
“三千六百个。”
周令仪握刀。
“清算庭没到,书记官已经进来了。”
苏缈看着那些白点。
“发公告。”
谢晚晴等她说。
苏缈道:“七日内,全国所有法律意见书、医疗告知书、授权协议,全部进入海城公共账本风险审查。谁藏条款,谁上被告席。”
陆沉在三院门口听见,笑了。
“这下全国律师和医生都得加班。”
江月看着三院楼顶。
“还有法务病历贩子。”
陆沉:“统称社畜。”
江月:“你也是。”
陆沉想起工资一元,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