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暗夺天根

石锁突破元婴的消息，像一把火，烧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还在旧路上苦苦挣扎的人，那些根器平庸、天赋普通、资源匮乏的人，那些被旧体系抛弃、遗忘、踩在脚下的人，全来了。天根石下的人，从一百万变成一百二十万，从一百二十万变成一百五十万。石头周围的空地挤满了，就往远处延伸。远处也挤满了，就退到更远处。但退到远处的人发现，离石头远了，根器觉醒的速度就慢了。慢了，就修得慢。修得慢，就追不上前面的人。追不上，就永远落后。

有人开始往里面挤。挤进去的人，不愿意出来。外面的人，拼命想进去。冲突爆发了。不是打架，是推搡、争吵、咒骂。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伤，有人被挤得喘不过气。石锁带着人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管不过来。

天帝站起来，走到人群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按修为排列。修为高的，坐里面；修为低的，坐外面。先来后到，不许抢位。不服的，可以走。”没有人走。因为走了，就再也进不来了。那些被挤到外面的人，虽然不满，但不敢动。因为他们知道，天帝说得对。按修为排列，是最公平的办法。修为高的，根器觉醒快；修为低的，根器觉醒慢。快慢不同，位置就该不同。想坐里面，就努力修炼。修上去了，自然就进去了。

人群安静下来。石锁带着人重新排位，从内到外，按修为高低依次排列。冷松、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坐在最内圈，天帝、石锁坐在第二圈，元婴期的坐第三圈，金丹期的坐第四圈，筑基期的坐第五圈。一百五十万人，排了七天七夜。

但问题没有解决。那些被排到外围的人，虽然暂时安静了，但心里不服。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起步晚、根器差、资源少，不是天赋不行。给他们时间，他们也能修上去。但天根石不会等他们。天根石的光芒恒久不变，但人的寿命有限。修不上去，就会老，会病，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人开始想歪门邪道。不是抢位置，是抢天根石。天根石是三界交汇处正上方那颗黑色的太阳。谁抢到它，谁就能掌控新灵力的源头。掌控了源头，就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一些人的心里。

第一个动手的，不是凡界的人，不是仙界的人，不是魔域的人，不是灵界的人。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他从旧路来，修炼了不知多少年，修为深不可测，但根器一直没有觉醒。不是根器不行，是他不敢觉醒。因为他的根器属暗，不是普通的暗，是吞噬之暗。能吞噬别人的根器，化为己有。旧路上，这种根器被列为禁忌，一旦发现，格杀勿论。他藏了不知多少年，藏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新路开了，天根石亮了，根器觉醒了。他的根器也跟着醒了。醒了，就藏不住了。藏不住，就要被杀了。与其被杀，不如先下手为强。抢天根石，吞噬周衍的根器，成为新的源头。

他潜入天根石下，趁夜色，摸到最内圈。冷松在修炼，白袍老者在修炼，黑袍老者在修炼，青袍老者在修炼。四人闭着眼睛，意念沉浸在根器中，对外界毫无感知。他伸出手，按在天根石上。掌心贴住石面的瞬间，一股吸力从掌心涌出，吞噬之力发动。他要吞噬石头里的根器。

石头里的人影动了。周衍睁开了眼睛。不是真的睁眼，是意念上的睁眼。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百五十万人，同时感觉到有两道目光从天根石里射出来，像两柄利剑，刺向那个没有名字的人。

那人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跪倒在地。他的吞噬之力被反弹回来，反噬自身。他的根器在崩解，从胸口开始，像融化的冰，一点一点消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些消融的根器碎片，眼泪流下来。他活了那么久，藏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没能等到。

天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人抬起头，看着天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天帝没有让他说。他蹲下来，伸手按在那人胸口。新灵力入体，顺着经脉走，找到那些崩解的根器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拼回去。不是修复，是重塑。重塑根器，比觉醒根器难百倍。天帝做不到，但他有石头。天根石里的系统在推演重塑方案，每一块碎片的形状、位置、属性，都被精确计算。天帝只需要照着做。

拼了三天三夜，根器重塑完成。不是吞噬之暗了，是普通的暗。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些重新拼好的根器碎片，哭了。不是疼哭的，是感动哭的。他以为会死，他没有死。他以为会被杀，他没有被杀。他以为会被赶走，他没有被赶走。天帝站起来，看着他。“留下。修炼。走正路。”

那人跪在天根石前，磕了三个头。石头里的人影没有动，但胸口的金光跳了跳，像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