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来客

寒往地下传讯后的第三天。

谷里一切如常。

陈默还是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些人干活。阿骨打站在他身边，脸色比前几天更凝重。

“陈先生。” 阿骨打低声说，“三天了，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点头：

“知道。”

阿骨打问：

“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陈默摇头：

“不会。”

他看着那片天空：

“他们等了那么久，不会只派一个人来。”

阿骨打愣住了：

“那他们——”

陈默打断他：

“等着。”

当天夜里。

月黑风高。

谷里的人都睡了。

只有值夜的人，还在来回走着。

寒坐在那块山石旁边，像往常一样。

忽然，他站了起来。

朝四周看了看。

值夜的人刚好走到另一边，看不见他。

寒从怀里取出那块玉。

玉在发光。

不是往天上射，也不是往地下射。

是——

在手里，一闪一闪。

像心跳。

寒盯着那块玉，嘴里念念有词。

玉的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

地上，裂开了一道缝。

很小。

只有手指粗细。

但从那道缝里，爬出了一个东西。

很小。

只有拇指大。

黑黑的，像一只虫子。

那东西爬到寒的手上，钻进他的袖子里。

寒收起玉，若无其事地走回住处。

值夜的人走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天一早，寒照常去学堂念书。

照常去田里帮忙。

照常去铁匠铺学打铁。

一切如常。

但阿骨打发现，他今天特别安静。

不像前几天那样，到处问问题。

只是默默地干活。

默默地看书。

默默地——

坐着。

“陈先生。” 阿骨打去找陈默，“他今天不对劲。”

陈默问：

“怎么不对劲？”

阿骨打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陈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那个东西，已经在他身上了。”

阿骨打愣住了：

“什么东西？”

陈默说：

“从地下来的东西。”

他看着阿骨打：

“今天晚上，盯紧他。”

那天夜里，阿骨打躲在暗处，盯着寒的屋子。

寒的屋里，灯一直亮着。

透过窗纸，能看见他的影子。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坐了很久。

忽然，他的影子动了。

不是站起来。

是——

裂开了。

阿骨打揉了揉眼睛。

没错。

寒的影子，裂开了。

从中间，裂成两半。

两半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阿骨打看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冷。

彻骨的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

是——

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看见，那个东西，从寒的影子里爬出来了。

很小。

像一只虫子。

但它爬出来之后，就开始变大。

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最后——

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和寒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寒，坐在屋里。

一个在灯下，一动不动。

一个站在阴影里，看着他。

阿骨打的头皮发麻。

他转身就跑。

跑去找陈默。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看清了吗？”

阿骨打点头：

“看清了。”

陈默问：

“两个？”

阿骨打点头：

“两个。”

陈默站起来。

他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看着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

“分身。” 他说。

阿骨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