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流汹涌

“人呢？” 他问。

阿骨打说：

“看地的几个人，死了。”

“烧死的。”

陈默握紧拐杖。

骨节发白。

“走。”他说。

那片地，在东边五十里外。

陈默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火已经灭了。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和几具烧焦的尸体。

陈默蹲下，看着那些尸体。

看不清脸了。

只能看出，他们都很年轻。

二十出头。

从别处来的。

来开荒的。

来种红薯的。

来——

活的。

现在，死了。

“陈先生。” 阿骨打走过来，“查到了。”

陈默抬头：

“谁干的？”

阿骨打说：

“不是人。”

陈默愣住了：

“不是人？”

阿骨打指着地上的痕迹：

“这火，不是普通的火。”

“烧得太快，太猛。”

“人来不及跑。”

他看着陈默：

“是——”

他顿了顿：

“上面来的。”

陈默明白了。

仙界。

他们又来了。

不是大张旗鼓地来。

是偷偷地来。

烧地，杀人。

让凡人自己乱。

“陈先生。” 阿骨打问，“怎么办？”

陈默站起来。

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看着那几具烧焦的尸体。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埋了。”

阿骨打愣住了：

“埋了？”

陈默点头：

“对。埋了。”

“然后——”

他看着那些人：

“继续开。”

阿骨打问：

“还开？万一他们再来——”

陈默打断他：

“来就来。”

“他们烧，咱们开。”

“烧多少，开多少。”

“开多少——”

他看着那片天空：

“他们烧得了多少？”

那几具尸体，埋在了那片坡地上。

和那两万三千个碑在一起。

碑上，又多了几个字：

“站着的人”

陈默站在碑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看着那些活着的人。

看着那些——

还在等他说话的人。

“诸位。”他开口。

声音沙哑。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又来了。”

“烧了咱们的地。”

“杀了咱们的人。”

“但——”

他指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地还在。”

“人——”

他看着那些人：

“还有。”

“只要人在，地就在。”

“只要地在了，就能活。”

“活了——”

他看着那片天空：

“他们就灭不了。”

活着的人，齐声应和：

“灭不了！”

“灭不了！”

“灭不了！”

声音震天。

震得那片天空，都在颤抖。

震得那些——

躲在暗处的人，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陈默又坐在那块山石上。

阿骨打坐在他身边。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陈先生。” 阿骨打忽然开口。

陈默转头：

“嗯？”

阿骨打指着那些灯火：

“他们怕了。”

陈默问：

“谁怕了？”

阿骨打说：

“上面那些人。”

“他们怕了，才会偷偷来烧地。”

“怕了，才会偷偷杀人。”

“怕了——”

他看着那片天空：

“才会做这种事。”

陈默沉默。

他知道阿骨打说得对。

那些人，确实怕了。

怕那些凡人。

怕那本书。

怕那——

灭不掉的火。

“怕了好。” 他说。

阿骨打愣住了：

“怕了好？”

陈默点头：

“对。怕了好。”

“怕了，就会做错事。”

“做错事，就会露出破绽。”

“露出破绽——”

他看着那片天空：

“就有机会。”

阿骨打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百多岁的老人。

看着他眼中的光。

那光，比那些灯火还亮。

“陈先生。” 他问，“您有办法？”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天空。

看着那些——

躲在暗处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冷。

“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