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归山谷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慢。

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那口棺材。

风渐躺在里面，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抬棺材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周衍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但能听见身后那些压抑的喘息——不是累，是有人在哭。

“检测到群体情绪波动。” 系统的声音很轻，“悲伤，但压抑。他们不想让宿主看见。”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

第七天傍晚，薪火谷遥遥在望。

谷口的山石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王念。

他看见队伍，看见那口棺材，愣在原地。

然后，他跑过来。

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到棺材前，他停下脚步。

看着里面那张安详的脸。

“风渐哥……”他轻声叫。

没有人回答。

王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看着周衍：

“主上，俺能送送他吗？”

周衍点头。

王念走到棺材边，伸手摸了摸那透明的盖子。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

眼泪滴在盖子上，顺着光滑的表面滑下去。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王念的根器正在觉醒。”

周衍愣了一下。

觉醒？

在这个时候？

“强烈的情绪波动，加上风渐残留的根器气息，触发了他的潜能。” 系统道，“他是风脉，和风渐一样。”

周衍看着王念。

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站在棺材边无声哭泣。

风脉。

跑得快的风脉。

风渐跑了三年，最后没跑。

王念——

也会一样吗？

风渐下葬那天，薪火谷所有人都来了。

就在三个月前埋他的地方，重新立了一块碑。

碑上刻着：

“风渐——薪火谷第一个战死的人——也是第一个回家的人。”

周衍站在墓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块碑。

看着那些围在墓前的人。

看着王念跪在最前面，把头埋得很低。

太阳落下时，葬礼结束了。

人们陆续散去。

只有王念还跪在那里。

周衍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主上。”王念的声音沙哑，“风渐哥他……疼吗？”

周衍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他是笑着的。”

王念抬起头。

“笑着？”

“对。”周衍看着那块碑，“他救的那几个人跑回来报信，他说——”

他顿了顿：

“跑得真快。”

王念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有泪，也有光。

“风渐哥……真傻。”他说。

周衍拍拍他的肩：

“傻人，有傻福。”

王念点点头，站起来。

他看着那块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跟着周衍往回走。

身后，月光洒在碑上。

“风渐”两个字，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三天后，姬炎从洛阳回来了。

老铁匠瘦了一圈，满脸疲惫，但眼睛很亮。

“主上。”他一进谷就找周衍，“洛阳那边，老朽安排好了。”

周衍让他坐下，慢慢说。

姬炎喝了口水，开始讲——

洛阳城里失踪的觉醒者，一共十三个。其中五个被救回来了，就是周衍从狼居胥山带回来的那批。还有八个，下落不明。

姬炎没有放弃，继续追查。

最后发现，那八个人被送去了一个地方。

“哪？”

姬炎脸色凝重：

“镐京。”

周衍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