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山腹

狼居胥山的夜，比想象中更冷。

篝火燃了一夜，十七个被救的人挤在一起，终于不再发抖。周衍坐在营地边缘，背靠一块山石，看着那座暗红色的山。

天亮后，他就要带人进山。

“宿主打算怎么做？” 系统的声音响起。

“找到副太卜。”周衍说，“问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他不说呢？”

周衍沉默了一瞬。

“那就让他说不出。”

“……” 系统没有接话。

晨光从山后透出来时，老魏带着几个人回来了。他们昨晚去探路，现在脸色都不太好看。

“主上，山腹里有个洞。”老魏压低声音，“很大。洞口有人守着，至少二十个。”

“那些黑衣人？”

“对。还有——”老魏顿了顿，“还有那些石柱。咸阳地宫里那种，但更多。”

周衍站起身。

“走。”

洞口在半山腰，被几块巨石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衍带人摸到洞口附近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在山上，暗红色的山石泛着诡异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守洞的有二十人，分成三班，在洞口来回巡逻。他们穿着黑衣，神情麻木，动作机械——像是被什么控制着。

“检测到这些人体内有微量虚空气息。” 系统道，“他们被污染了。程度不深，但足以影响神智。”

周衍心中一沉。

副太卜不仅抓觉醒者，还在制造傀儡。

“老魏，你带人从左边绕。”他压低声音，“阿牛，右边。我正面。”

“点火把吗？”老魏问。

周衍看着那些傀儡般的黑衣人。

“点。”

火把燃起的瞬间，那些黑衣人齐刷刷转头。

然后——

他们冲了过来。

不是害怕，是攻击。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空洞。

周衍迎上去，破晓横扫。

剑锋划过第一个黑衣人的脖颈，鲜血喷涌。那人倒下时，眼中空洞依旧，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其他人也一样。

他们不知道疼，不知道怕，只知道冲。

战斗很快结束。

二十个黑衣人，全部倒下。

周衍站在洞口，看着那些尸体。

“主上？”老魏小心翼翼地问。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

副太卜——

到底造了多少这样的傀儡？

洞比想象中深。

走了足足一刻钟，前方才出现光亮。

那不是阳光，是暗红色的光。

和裂缝里的光芒一模一样。

周衍抬手，队伍停下。

他一个人摸到光亮处，探头看去。

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咸阳那个地宫大三倍不止。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地面上一排排立着石柱，密密麻麻，至少上百根。

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人。

有的还活着，在挣扎。

有的已经死了，尸体干瘪。

石柱阵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

周衍认出了那张脸。

风渐。

棺材旁边，站着副太卜。

他背对着周衍，正在做什么。

暗红色的光芒从棺材里涌出，流入他手中的一块黑色石头。

“他在抽取风渐残留的根器。” 系统的声音冰冷，“风渐的根器还在，足够他再制造一批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