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冥海潮声
“四把钥匙集齐，才能打开玄武殿。”摆渡人继续道，“但现在敖青和白啸天都死了，他们的钥匙下落不明。不过……你体内有四象之力，或许可以模拟钥匙的气息，强行开门。”
他“看”向周衍：“但我要提醒你，玄武殿里不止有玄武甲，还有……玄武之灵。它是四象守护者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虽然也受了重伤，但依然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你必须得到它的认可，才能拿走玄武甲。”
“怎么得到认可？”周衍问。
“不知道。”摆渡人摇头，“每个人的考验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玄武属水，主守御。它的考验一定和防御、坚持有关。”
周衍收好地图和钥匙，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帮月璃。”摆渡人摆摆手，“还有一件事——冥海现在很不太平。天命会在那里有一个大型据点，由银面亲自坐镇。你要小心。”
银面？周衍眼神一凝。那个能召唤渊寂投影的女人……
“她很强，至少金丹初期。”摆渡人说，“现在的你对上她，胜算为零。所以到了冥海，尽量避开正面冲突。拿到玄武甲就立刻离开，不要恋战。”
“我明白。”周衍点头。
“走吧。”摆渡人转身，背对着他，“月璃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专心完成自己的事。记住，集齐四象不是终点，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周衍再次行礼，转身走向银色光门。
就在他要踏入光门的瞬间，摆渡人突然开口：
“周衍。”
“前辈还有何吩咐？”
“如果……如果你真的集齐了四象，修复了封印。”摆渡人声音很低，“替我告诉月璃……她母亲从来没有怪过她。还有……我这个父亲，一直爱她。”
周衍沉默片刻，点头：“我一定带到。”
他踏入光门，消失不见。
摆渡人站在原地，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墙上那幅画中，女子的背影似乎转过来了一点，露出一张温柔而悲伤的侧脸。
“小渔，你说……我们能等到那一天吗？”
画中人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夜色渐深。
通过传送门回到黑风林，周衍发现天已经快亮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启程。有了摆渡人给的地图和钥匙，接下来的路顺畅了许多。避开几个危险区域，绕开天命会的巡逻队，十天后，他终于抵达了十万大山的最北端。
站在一座高耸的悬崖上，周衍看到了冥海。
那不是真正的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沼泽。沼泽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阴影游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和阴寒的死气，连阳光都透不进来，整片区域笼罩在永恒的昏暗之中。
冥海，连通幽冥的禁忌之地。
周衍取出月影佩，注入灵力。玉佩微微发亮，指向沼泽深处的一个方向——那是玄武殿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悬崖。
筑基之后，短距离御空已经不成问题。他在沼泽上空低飞，避开那些涌动的黑水和潜藏的怪物。月影佩散发着柔和的银光，驱散了部分阴寒死气，也掩盖了他的气息。
飞了约莫百里，前方雾气突然变得浓郁。
周衍停下，悬在半空。他能感觉到，雾气深处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是怪物，是阵法。
天命会的据点。
他降低高度，贴近沼泽表面，小心地绕行。但就在他即将绕过这片区域时，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轰——！”
剧烈的爆炸震得沼泽都在颤抖。周衍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雾气，他看到了一幅惊人的景象——
十几个黑袍人正在围攻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破烂的白色衣裙，赤着双脚站在沼泽上。她有一头罕见的冰蓝色长发，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深蓝色的，像两片冻结的海洋。
她手里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冰剑，剑身布满裂纹，但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寒气。围攻她的黑袍人都不敢靠近，只能远程攻击。
“冰璃！把‘玄冥珠’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袍人厉喝道。
“休想！”名为冰璃的少女咬牙，挥剑斩出一道冰蓝色剑气，将三个黑袍人冻成冰雕，“玄冥珠是玄武大人留给我的，你们这些叛徒，不配拥有！”
“叛徒？”黑袍人冷笑，“当年要不是我们天命会收留你，你早就死在冥海了！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造反？”
“收留？”冰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们把我关在地牢里十年，每天抽我的血，研究我的体质，这叫收留？若不是玄武大人暗中相助，我早就死了！”
周衍心中一动。这个冰璃……似乎和玄武有关？
他仔细感应，果然从少女身上察觉到一丝微弱但纯正的玄武气息——那是水属性的至阴至寒之力，和冥海的死气同源，但又更加纯净。
“她是玄武传承者？”周衍暗忖。
就在这时，战局突变。
冰璃毕竟年轻，修为也只有练气九层，在十几个黑袍人的围攻下渐渐不支。一道黑光击中她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冰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沼泽中。
“抓住她！”黑袍人大喜，一拥而上。
周衍眼神一厉，不再隐藏。
“归墟·吞天！”
黑色漩涡在黑袍人中间展开，恐怖的吸力瞬间吞噬了三人！剩下的黑袍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周衍落地，走到冰璃身边。少女已经昏迷，肩膀的伤口正在往外渗出蓝色的血液——那是玄武血脉的标志。
他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喂进她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伤口开始愈合。
片刻后，冰璃缓缓睁眼。
看到周衍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而失败。
“别动，你伤得很重。”周衍按住她，“我叫周衍，不是天命会的人。”
冰璃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确认他没有恶意，才放松下来：“谢谢……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身上有玄武的气息。”周衍直言不讳，“我要去玄武殿，需要玄武传承者的帮助。”
冰璃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玄武殿？”
“摆渡人告诉我的。”周衍取出那把青铜钥匙，“这是玄武殿的钥匙。”
看到钥匙，冰璃的眼神变了。她从怀中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蓝色珠子——珠子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着精纯的玄武之力。
“玄冥珠……”她喃喃道，“果然，玄武大人说的‘四象齐聚之人’，就是你。”
她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周衍单膝跪地：
“玄武守护者冰璃，参见四象传承者。玄武大人……已经等你三百年了。”
周衍扶起她：“带我去玄武殿。”
“是。”冰璃点头，但又迟疑了一下，“但玄武殿现在被天命会封锁，银面亲自坐镇。以我们的实力，硬闯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
冰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一条密道，直通玄武殿地下。但那条路……很危险，需要穿过‘幽冥裂隙’，那是冥海最危险的地方，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入。”
“带路。”周衍没有犹豫。
冰璃看了他一眼，点头：“跟我来。”
两人潜入沼泽深处。
在冰璃的带领下，周衍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和巡逻队。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入口。
洞穴深不见底，里面传来凄厉的风声，还有某种……古老的呼唤。
“就是这里。”冰璃说，“幽冥裂隙的入口。穿过裂隙，就能直达玄武殿下方。但里面有时空乱流和幽冥怪物，必须小心。”
她咬破指尖，用血在洞口画下一个玄武图腾：“玄武庇佑，万邪退散。”
图腾亮起蓝光，洞穴中的阴风暂时平息。
“走！”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洞穴。
而在他们进入后不久，一道银色身影悄然出现在洞口。
银面女子看着洞穴深处，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都到齐了。”
她抬手，对着虚空一点：
“传令，启动‘献祭大阵’。等他们拿到玄武甲出来……就用四象之血，恭迎主上……降临。”
黑暗中，无数黑袍人齐声应诺：
“是！”
冥海深处，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而周衍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玄武殿就在前方。
四象之力，即将集齐。
真正的风暴……
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