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捷报传京，崇祯被震麻了

五日后。北京，紫禁城，文华殿。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深秋的寒气在空荡的大殿里盘旋，满朝文武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大气都不敢喘。

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枯槁，眼眶深陷。他死死盯着御案上的一摞奏折，布满红血丝的眼中满是暴怒与绝望。

松锦一战，十三万精锐全军覆没！洪承畴生死不知，祖大寿降清。

中原大地上，李自成百万流寇正在猛攻开封。

大明，已经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内阁！兵部！说话啊！”崇祯猛地抓起一本奏折砸在阶下，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瓷器，“吴三桂退守宁远内城，外城只留了三千不到的残兵！皇太极三万八旗主力就围在城外！若是宁远再丢，建奴的铁蹄就能直接踩进山海关！”

“朕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谁能去辽东？谁能给朕守住宁远？！”

下方，兵部尚书陈新甲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松锦新败，国库空虚，实在……实在无兵可调了啊。”

“无兵可调……好一个无兵可调……”崇祯气极反笑，脱力般跌靠在龙椅上。大明，真的要亡在他的手里了吗？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至极的凄厉高呼：

“八百里加急！辽东宁远，八百里加急红旗捷报！”

文华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捷报？松锦之后，辽东还能有捷报？

一名驿卒高举着绑着红翎的急递竹筒，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重重跪地：“启禀陛下！宁远南门大捷！宁远伯世子苏骁，率三百亲兵出城野战，阵斩建奴正白旗牛录额真图海，击溃五百巴牙喇前锋！建奴前锋大营被迫后撤十里！”

“嗡——”

整个文华殿仿佛被人扔下了一颗炸雷。

“不可能！”陈新甲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驿卒大骂，“三百残兵野战打穿五百巴牙喇？你当这是话本小说吗！那苏骁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有这等战力！这分明是杀良冒功，谎报军情！”

首辅周延儒也皱眉道：“陛下，苏定疆刚死，其子急于立威保爵，捏造战功也是有的。此事太过荒谬。”

崇祯却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太监王承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御阶，一把抢过驿卒手里的竹筒。

他颤抖着手拆开漆封，抽出里面的奏折。

只看了一眼，崇祯的呼吸就停滞了。

折子不仅有苏骁的军报，还附着宁远总兵吴三桂的保结！上面清清苏苏地写着：苏骁单骑冲阵，勇冠三军，阵斩首级一百六十二级，皆是真夷（真满洲兵）！

“是真的……”崇祯捏着奏折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从一开始的呢喃，变成了响彻大殿的大笑，“哈哈哈！是真的！天不亡大明！天不亡大明啊！”

他将折子狠狠摔在陈新甲脸上：“你们自己看！吴三桂亲自勘验的首级！谁能拿一百六十二颗建奴巴牙喇的脑袋来冒功？！”

众臣传阅折子，看着上面的内容，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骑冲阵？不穿铠甲？如霸王降世？

这苏骁是疯子吗！

崇祯在龙椅前来回踱步，眼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多疑如他，此刻根本不在乎苏骁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他只知道，大明现在极度需要一场胜利来稳住人心。谁能杀建奴，谁就是他大明的忠臣！

“传旨！”崇祯猛地转过身，一拍御案。

“宁远伯世子苏骁，忠勇无双，有乃父之风！即刻袭封宁远伯，加授辽东副总兵，统领外城军务！赏白银五千两，御赐飞鱼服！”

说到这，崇祯眯起眼睛，补充了一句：“告诉苏骁，朕要他死死钉在宁远城！只要他能再杀建奴，朕，不吝裂土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