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晏总您这样看重她,甚至破格给予这样的顶级资源。”
“我担心,万一这些旧事被有心人翻出来大做文章,岂不是平白污了您的清誉和清晏的招牌?”
“晚莞!”
温书珩沉声喝止,脸上罕见地浮起厉色。
“莫须有的揣测也能乱说?”
温书珩向前半步,勉强维持着学者风范,声音却失了沉稳。
“晏先生,晚莞年纪小不懂事,口无遮拦,您别见怪。”
晏听南的目光淡淡扫过温家三人,仿佛在看一场蹩脚闹剧。
“二十二岁还小?”
“温教授搞学术的,该知道灵长类动物成年期。”
温书珩后背一僵,脸由红转青。
晏听南顿了顿,目光落在温书珩冷汗涔涔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讥诮。
“子女言行失当,根源往往在父母失察。”
“教而不明其理,养而不束其心,放任其在人前失仪失据,口出妄言。”
“这百年书香的底蕴,看来也并非人人能承其重。”
“温先生,管好自家庙里的香炉,别让歪风邪气熏着了旁人,才是正道。”
没有指名道姓的谩骂,甚至语气都称得上客气。
句句没提温晚菀的名字,却句句都在点她。
更是在狠狠抽打温书珩和沈明微的脸!
温书珩面皮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沈明微更是臊得抬不起头。
“晏先生说得是。”
“家门不幸,让晏总见笑了!”
晏听南的目光掠过温家三人,最终落回温书珩脸上。
“温先生当年弃顽石而择璞玉,快刀斩麻,何等明智。”
闻言,温书珩脸色一沉。
这话直指他们当年迫不及待将苏软推给苏家,欢天喜地迎回清华高材生温晚菀的旧事。
“如今看来,温先生挑中的这块玉,照得温家百年门楣,似乎黯淡了些许?”
温书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晏听南没有一句脏话,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却字字诛心。
把他最引以为傲的家风和选择踩进了泥里!
苏软在一旁看着三人青白交错的脸色,听得津津有味。
啧,老男人骂人真高级。
“我还有事,先失陪。”
晏听南不再看这场溃败的闹剧,侧身对苏软微一颔首。
“走了。”
苏软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扣住。
温书珩和沈明微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软头也不回地跟着晏听南离开。
第29章 你不是顽石,是蒙尘的璞玉。
走出栖竹大门,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苏软被晏听南牵着走,晚风吹起她颊边碎发,杏眼里映着栖竹檐角的暖黄灯笼。
“晏总,您这嘴开过光吧?”
“专照人脸皮最薄的地方劈?”
晏听南停下脚步,垂眸看她,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没松。
“苏助理这张嘴,也不遑多让。”
“教育起人来,不也专往人心窝子里捅?”
“在晏总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徒增笑耳。”
她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指尖却在他掌心试探性地挠了一下。
“老板,我没开车,能蹭个顺风车么?”
她仰着脸看晏听南,路灯的光晕在她眼底跳跃,那点狡黠的心思藏也藏不住。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抬手示意不远处候着的司机将车开过来。
黑色幻影滑至到面前。
“跟上。”
他拉开车门,侧身让开位置。
苏软弯身坐进温暖的车厢,一股冷冽的沉香气笼上鼻间,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看着晏听南绕过车尾坐进另一侧,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空气里无形的张力悄然绷紧。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城市的灯河。
苏软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飞速倒退,食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
“晏总,刚刚您在他们面前说的那些……”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独家陈列,深度绑定,破茧vip预展这些,还作数吗?”
她问得直接,心脏却在胸腔里悄然悬高。
那些话到底是临场撑腰的戏言,还是板上钉钉的承诺?
晏听南缓缓睁开眼,镜片后的目光转向她,沉静得如同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