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本将军不奉诏第44节
应遥握紧了拳,低声骂了一句:“爹的,这缄司,真够狠。”
楚无锋缓缓地说:“幸好男皇帝昏庸自大,否则,若让那玄容放开手脚、与我们正面较量,只怕比眼下更难缠。”
明姝冷笑一声:“他就是这样,自以为聪明得很。我在宫里时,听他多次当众说‘女子不过尔尔’,他压根不信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元敏接道:“和我们与闻岑接上线的时间确实吻合,大致对得上。只是,军师到底用什么手段,让那人肯吐出这么多?”
令雨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吃了缄言药,又没有解药,本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什么都不说,只想着横竖都是个死,扛过去就是了。这就是缄司确保他们不泄密的关键:反正是死,硬顶几日就完了,所以没人怕审讯。
“但我……嗯,用了几个凤栖寨秘传的术法,吓了吓他,说我修有神道之术,能强行续命。若不吐实话,就给他续命、让他永受折磨,想死都没门儿;要是肯配合,便让他好好活着。他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信了。”
应遥大笑道:“不愧是你!你最会做那些术法,蛊惑人心呀。”
令雨轻轻咳嗽一声,不再接话了。
元敏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姑且可以认为,这些情报都是可信的。无锋,这也对得上你说府中发现缄司探子一事。”
楚无锋点点头:“只可惜,缄司内部管控太诡异了。怎会每人只知道自己的职责,对首领与同僚的情况一问三不知呢……”
元敏叹息道:“防备严成这样,连自己人都不信。光靠这点,就足见其心虚。”
无锋又对众姐妹简短讲了昨夜发现孙琦可能是缄司探子的经过,随后笑道:“正好可以从他身上取了那缄言药的解药来,让纭贤前辈研究一下其中的关窍,在这俘虏身上试试看。”
众人听罢,皆觉得时机难得,暗自振奋。
“今晚,春筱、长渊,同我回去,暗中埋伏在府里,我们捉他个措手不及。”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阿石的声音:“长公主的信来了。”
无锋起身开门:“快进来,她怎么说?”
阿石面色凝重:“看吧。”
只见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看起来十分潦草匆忙:
“情况已知晓,玄容来过,男帝本不信。惜我账目出现疏漏,昨夜引他生疑,身边添了眼线。请各位以自保为上,藏身避祸,勿落入缄司之手,勿担心,勿来信,待我联系。”
室内一下子寂静下来。
楚无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无论如何,我府中的任务照旧进行。过去,长公主殿下亲自布局,辛苦筹谋多年,联络天下女子。如今,她无法行动,我不能就这样隔岸观火、明哲保身。我镇国将军府,有勇气、也有底气,在没有殿下时,继续前行。”
元敏也带着两个姊妹站起身:“当初,长公主尚未与宫外取得联络时,开阳营就已暗中行动多年。我们从不惧怕谁,也不习惯坐以待毙。我开阳营愿随楚将军。”
应遥咧嘴一笑,起身举起手中的茶盏:“我们凤栖寨平日受长公主的资助不少,这样的紧要关头,哪有束手旁观的道理?凤栖寨寨主应遥,愿以全寨之力、众寨寨首之名,继续与各位共谋女子的天下。以茶代酒,先敬各位一杯。”
舒令雨轻声道:“情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长公主虽然受困,但棋局仍未破,我们若不乘势布子,只会让男皇帝与缄司反扑成势。眼下,正是该咬牙撑住、逆流上行的时候。”
众人将茶盏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小室中回荡。
应遥一仰脖子,随后哈哈大笑地举起茶盏,翻过来:“干了!”
楚无锋也举起空空的茶盏:“好好休息,明日我将孙琦那厮绑了来,姊妹们又有的辛苦了。”
阿石、春筱与那名叫长渊的姊妹对视一笑:“今晚随楚将军,大干一场!”
作者有话说:
结束了繁忙的一周,所以今天狂码6k字,弥补工作日太忙没有码字……!
第50章 缄司-4
商议完毕,众人往外走时,应遥偷偷戳了戳令雨:“你这次审那厮,又用了什么术法?”
令雨笑了笑:“还是之前骗人那些,老一套。米醋加上碱土,棱镜点火,磨针做司南……他一下就信了我真的有神道在身。”
应遥摇摇头,正色道:“这才不是什么骗人。你总说这些东西在你的家乡司空见惯,可我每次看都觉得很神奇……而且,你在寨里推行的什么轮作种地、肥皂洗手、灶灰做肥、油纸棚温室,实在是效果好得出奇,我有时候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神道在身,带着天命来的。”
令雨垂下眼睛,声音更轻了些:“说是天命也好。或许真的是天命让我落在这个世界、落在女人这边。我晚些要去找楚将军,再同她说点军里如何消毒灭菌、处理伤口的法子,让咱们多些胜算,不负这天命。”
她停了停,抬起眼睛看着前方:“不过,原来那个世界不能被称作是我的家乡。如果我们这次能成功,这里成为女人是第一本位的朝代,那么,这个世界才是我的家乡。”
应遥怔了一下,随即笑道:“那这么说也好!等我们赢了,咱俩骑上你去年做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自,自行车?去找个山美水美的地方兜兜风!不过它为什么叫自行车,不叫自行马?除了没有四条腿之外,形状和功能多像马啊,还不用吃草。”
令雨忍俊不禁:“你要是喜欢的话,叫它自行马也可以。在我原来那个世界,像阿石那么大的孩子,最爱骑着这种‘自行马’,成天到处乱跑……”
应遥突然问道:“你很爱提到阿石呢。”
令雨微微一愣:“啊……还真是。你不觉得她生得很像我吗?”
应遥仔细想了想,点点头:“是有些……我在将军府养伤时,有次她给我送药来,站在床边,我迷迷糊糊几乎以为是你。直到她低下头,我才看到她锁骨内侧有块胎记;而你锁骨上没有,我才反应过来。”
令雨猛地回过头,语气急了些:“是有些暗红色的,长长一条胎记?”
应遥立刻眯起眼睛,醋意更盛:“对啊?!你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令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这件事,晚些时候,我再同你讲。”
说罢,她抬高声音,唤住前方与阿石并行的楚无锋:“楚将军,还请驻足片刻。我有一言,关乎今夜之事,愿与将军单独禀告。”
------------------------------------------------------
夜色沉沉,将军府中灯火稀疏,孙琦照例沿着每日巡逻的路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