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亿不是问题
霍文曦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没有强求，笑着说：“那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改天有机会再聊。”
两人简单道别，擦肩而过。霍文曦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何越的背影，心里有些惋惜。圈内人都知道，何越并不是排斥港岛演员，从他在《惊天魔盗团》中选用了刘德华和惠英红就能看得出来。他只是选角的标准太过严苛，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何越走进韩三平的办公室时，韩三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份文件。看到何越进来，他放下文件，笑着说：“何导来了，坐。”
两人熟络地交谈了几句，然后何越直奔主题，拿过了年度和次年的影片档期排布表。
他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众多大导演的作品都扎堆在下半年上映，大家都是为了避开上半年好莱坞大片的冲击。排布表上的档期密密麻麻，竞争十分激烈。
何越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表格上勾选了几个日期。他将《人在囧途》定在了七月底，将《绣春刀》定在了八月。而进度最慢的《失恋三十三天》，他决定延后到更晚的档期，避开拥挤的暑期档。
半个多小时后，何越把档期表格还给了韩三平。
看了一眼何越勾选的时间，韩三平有些意外，《惊天魔盗团》并不在上面。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何导，《魔盗团》怎么不在上面？”
何越笑着解释道：“《魔盗团》的档期不急。眼下圈内这么多影片都等着定档上映，先紧着它们排吧。我的片子可以往后放一放。”
韩三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感慨道：“何导，你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别的导演都是抢破头想占个好档期，你倒好，主动往后让。这份底气，圈内没几个人有。”
何越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韩三平忽然想起一件事，话锋一转：“对了，宁浩那部《大闹天宫》，你知道吧？”
何越点了点头：“知道。”
“他之前来找过中影，想让我们投资。”韩三平说，“但我拒绝了。”
何越有些意外：“为什么？”
韩三平叹了口气，解释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中影之前全资投了他的《无人区》，结果口碑票房双双失利，亏损不小。合作有了前科，我们再投他的新项目，内部阻力很大。第二，今年中影的资金用途已经明确了，重点投在院线扩张、设备升级和优质主创项目上，没有多余的闲钱去冒险。而且你也知道，中影是国企，投资不仅要考虑收益，还要兼顾口碑和社会影响。宁浩那个项目，题材上有些敏感，我们不敢贸然去碰。”
何越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韩三平接着说：“所以他转头去找你了，对吧？我听说他已经跟你谈过了。”
“对。”何越没有隐瞒。
韩三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这次倒是学乖了。只要了一千万的投资，多的不要。这样就算坑了，也能少赔点。”
何越也笑了。
他明白宁浩的用意，一千万的数额不大，即便项目出了问题，也不会对双方造成太大的损失。
这种谨慎的态度，说明宁浩确实被《无人区》的失败给吓怕了。
但他愿意投这一千万。
不是因为看好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而是因为他相信宁浩这个人。有时候，投资一部电影，投的不是剧本，是人。
回到公司后，何越和徐争他们说了一下档期的事。
徐争得知自己的《人在囧途》被安排在七月底率先上映，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票房成败直接关系到他后续的导演职业生涯。
他没有因为档期临近而加快后期制作的节奏，反而愈发严谨认真，计划成片之后再进行多次精修剪辑，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力求让影片尽善尽美。
何越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太紧张，片子质量摆在那里，观众会看到的。”
徐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何总放心，我一定把这片子做到最好。”
相比之下，郭凡的《绣春刀》档期紧跟在《人在囧途》之后，定在八月上映。他拥有相对充足的制作筹备时间，心态也比徐争从容一些。
几天后，宁皓给何越打来了电话。
“老何，中影那边确定不投了。”宁皓的语气还算平静，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不过我另外找了一个新的投资方，想约你出来见个面，大家一起聊聊合作的事。”
何越有些好奇：“哪家公司？”
“奔腾娱乐。”宁皓说，“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负责人挺有来头的。你来了就知道了。”
何越应约前往茶楼。
他到的时候，宁皓和邢艾娜已经到了，包厢里还坐着一位中年女性，四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短发，气质精明而沉稳。何越一进门，那人便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何导，久仰大名。我叫钟莉芳，奔腾娱乐的负责人。”
何越握住她的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生出一种造化弄人的感慨。
钟莉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何导，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有缘分的。您还记得辉腾娱乐吗？”
何越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来了。
多年前他以演员身份出道时，曾和赵丽影一起签约过一家叫做辉腾娱乐的公司。那家公司的老板姓钟，对他也算不错。
后来他预见到了传统经纪模式的弊端，毅然带着赵丽影解了约，合伙创立了越光工作室。
而那家辉腾娱乐，后来因为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逐渐走向了衰败，连带母公司也受到了波及。
“钟总跟辉腾娱乐的钟总是……”何越试探着问道。
“那是我父亲。”钟莉芳坦然道，“辉腾娱乐是他一手创办的，后来经营不善，公司倒了。我父亲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些跟着他干的艺人，也包括您和丽影。如今总公司重整旗鼓，成立了全新的奔腾娱乐，由我来负责。我父亲特意叮嘱我，如果在圈内遇到您，一定要代他向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