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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党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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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后,我和你一起写,今天就拜你为师了!”

“咱们还是互相帮助吧。用毛主席的话说就是:同心干!”

“好,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

“这就对了,晚上还来备课吗?”

“有时来,不能天天来,她胆小,不像在农村。”

“好,以后再约定吧,祝你明日成功,再见!”说着,她主动伸出白净的小手。

他望着她的倩影,直到进了办公楼。

3.第三天下午,旗委办公楼的过道里,活动着党校下课的各部门干部,他们饶有兴致地议论着授课情况。正好法院院长张景禄进楼找人,听得清楚。

“这新来的年轻老师真有水平,课讲得透,好理解,也形象,吸引人!”

“语言幽默,适可而止,举例准确,令人信服,比前两个强多了。”

“粉笔字工整、清晰,他讲课的声调、风度就像演员在道白,像一个演员。”

“和潘虹主演的那个李志舆。”

“对对,很有魅力的。”

“哎,你们不知道啊,那是大学毕业生,还有根子呢?”

“我不管他有没有根子,只要他有才学就行,真才实学让人服气。”

“……”

张景禄走到办公室主任老周面前问:“老周,你们议论谁呢?”

老周说:“一个新来的党校老师,年轻人。”

“啊,你听课看他怎样?”

“这个老师还真有水平,讲得不但有政策性和逻辑性,而且还有趣味性和知识性,善于旁证博引,备课熟,把大伙都讲服了。”

张景禄听完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哈哈,老周,我当是谁呢,是姓华吧?那是我的外甥女婿!”

老周愣了:“什么,你的外甥女婿?哪个外甥女婿?”

“那还有假,刚大学函授毕业,怎么样?没给我丢脸吧?啊?哈哈哈哈……”老头子由衷地高兴、自豪。

“哦!真没想到你这老家伙还有这样一个争气露脸的女婿,不瞒您说,这小子将来必有重用,听说还当过兵,是党员,全才呀!”

“对,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年轻人,在旗内不多见,至于能否干好,还得靠你们多帮助啊,哈哈……”

“这当然、当然。”老周一个劲儿地恭维。

刚一下课,徐文敏在门外等着他,人都走差不多了,还不见他出来,回教室一看,他身边围着一帮人,有的问题,有的干脆要认识认识。他高大的身材,立在人中央,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认真地讲解着,不时地作着手势。她看了看那些人,多半是机关的三十岁上下的科股级干部,还有几个爱寻根究底的老头儿。

这是党校授课历史上少有的场面,他成功了!

徐文敏在一旁听着,人们的赞许和评价记在心中,就像说自己一样,心里甜滋滋的。

几个姑娘议论说:“这家伙真有派,像个演员。”

“他讲课若无旁人,说狂吧,还不炫耀,似乎学富五车,的确是个少见的人才!”

“他是哪来的,怎么没听说没见过呢?”

“见过怎的,想那个嘛?”

“哟,该死的!”

接着一阵嬉闹,徐文敏禁不住乐了。

“那是我同学。”她上前说,“名叫华雕龙。”

“啊,这是真的?才华横溢,鹤立鸡群,把那帮老头都讲服了。”

“当然,在高中时代他是排长,我最佩服他。”

“那你们俩?”几个姑娘几乎一齐发问。

徐文敏一听不对路,忙回击:“去去去,乱弹琴!”

哈哈哈哈……姑娘们哄着散了。

她十分自豪,口上是如此,而心里却很想让别人开她和华雕龙的玩笑。她认为,能和他搅在一起的不是一般人,就是有风言风语也是值得的。人群终于散了,他看见了她,含着微笑过来,她点点头,抑制着激烈的心跳,并肩走出教室。

她把听到的议论和自己的感受向他和盘托出。他很兴奋,在授课当中就感觉出自己的成功,他激动,同时也为这个新知音及时地反馈信息而感动。

“没给你丢脸吧,老同学?”

“给我?我能担当得起吗?”她似乎受宠若惊,奇怪地看着他说。他面部表情很正常,没有回答,迈着踌躇满志的步子。徐文敏低下头,抱着书本向前挪步说:“讲得相当出色,开始有些拘紧,就像曲啸开始演讲的拘紧,因为讲课的对象不是中小学生,不是一般群众,而是有着丰富阅历的领导干部,后来讲开了,有了自信,便潇洒自如了。听了你的课简直是一种艺术的享受,怎么说呢?我的词汇都贫乏了,真想献给你一束鲜花!”

“真的?”

“嗯!”

华雕龙感激地说:“谢谢你,没想到老同学观察这么细致。我初出茅庐,成功是侥幸的,还有许多不足需要以后弥补。”

徐文敏说:“是啊,学习永无止境,教学是一种传授的艺术,艺术的传授才能更好地达到教学目的。”

华雕龙说:“说得好,顿开茅塞!”

“其实,我是半瓶子醋,哪能和你比呀!”

“怎麽,你还自卑?”

“不,我是说打字工作又忙又累,还单调,我想到广播局当个记者或编辑,可爸爸说我见异思迁,硬不帮我的忙。”

“打字工作单调刻板些,但还是难得的差事,你先干着,以后名声大震了,自然而然会调用的,就像你说我一样。”

“能吗?我可快熬老了,有啥劲儿!”

“不要愁,每个人在这时期都有波动的,我看让王磬给你活动一下怎样?”

“别提他了,我不想见他!”

“为什么?”

“本来我和他也没认真,只是那时有些苦闷,他便乘虚而入。”

“我想你还是客观一些。王磬挺精灵的,社会活动量较强,也是个人才,将来在前途上也许超过你我的。”

“去去去,当上拉皮条的了,以后不要再提他。”

“好好,不提。”

“不打扰了,晚上有空我也来。”

“好”他说完回教研室了。

一阵冷风袭来,树上的清雪抖落着,偶尔卷起个旋儿,雪屑击面。徐文敏一激灵,心里一阵悲酸,怅然道:“他永远不属于我了,是命运、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