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确实也是能好好休息了,就是躺在病房里打着石膏吊着腿,休息得实在不够舒坦。
在医院平躺着养伤的时候,于平峰有了大片大片空白的时间,这才来得及去想瞎猫子巷尽头里这间不起眼的小破店。
有关他弟弟于平川的事,店主算准了。
当时自己临走前被说有血光之灾,如今也灵验了。
于平峰生怕自己身上那什么“煞气”未尽、还得再遇上其他什么糟心事,所以刚出院就赶紧拄着拐过来了。
来之后才觉得不妥。
上次闹得不开心,这次来,怎么说也得带个果篮之类的吧。
于平峰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扶桑听不见他这些内心戏,只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因果都是一次的事儿,不会分期偿还,你这场车祸已经把你弟未尽的因果一笔勾销了,别的……”
说着,扶桑话音突然一顿。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绕过柜台走近两步,从腰上扯了一串挂坠套在手上,手里掐算着。
很快,他垂下手,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有结婚lt;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gt;生子的计划吗?”
“呃……有的。”于平峰莫名紧张起来。
“生双不生单,生女不生男。”
说着,扶桑的话又跳到了另一件与之毫不相关的事:
“灵监局的案是你报的?”
“什,什么?灵监局?”于平峰愣了一下:
“啊……是,我有个亲戚也迷这个,上次找你算过之后,我把这事儿跟他提了一嘴,他那边说可以托人帮我问问专业的,说不定真能找到,这就……”
“那没事了。”扶桑点点头。
他把这案子交给诸葛不惑的本意其实是转一手来解因果,他在这事里参与太多,只有这样能把自己摘出去。谁想在诸葛不惑报案前灵监局就已经插了手,因果从来不属于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一切的源头。
怎么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
“老板,您刚说的关于孩子的话是……?”
于平峰才不关心什么灵监局,显然,他只在乎孩子这事儿。
“意思是,如果你以后有要孩子的打算,双数好于单数,女孩好于男孩。当然这事儿你也没法控制,所以,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你家未来是个独生男孩,那最好再要一个,否则孩子容易虚弱多病夭折。”
说着,扶桑拎起柜台的收款码举给于平峰:
“解厄、人生建议,一次三百。”
这回于平峰再不质疑,乖乖就把钱付了,完事儿看着还不想走,站那犹豫半天才又开了口:
“我还想请问大师,有没有什么指点发财健康长寿的业务?”
扶桑好像听了个冷笑话,所以自己也讲了一个:
“如果这种业务能随便做,我的店为什么现在还在瞎猫子巷而不在天安门广场?”
“哦哦,懂了懂了……”
于平峰笑得有些尴尬,也没别的话说,拄着他的拐“哒哒”走了。
店铺安静下来,扶桑躺回躺椅上,手里摩挲着骨币,把它架在指间转着玩。
他垂眼看着骨币,出神片刻,又抬眸,将视线落向店铺角落里另一道身影。
戚长缨正在替他整理货架,这鬼恐怕是有什么奇怪的强迫症,一定要把东西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横平竖直,已经闷头在那儿折腾一早上了,也不嫌无聊。
盯着忙碌赤邪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扶桑把骨币握回手里,收回目光,起身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发黄的纸页。
老祖宗的字不太好看,这几页纸他研究了快一个月也没彻底看清楚看明白,更无从得知另外五处封印所在。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七更啼血一共有主阵一辅阵七,由于出自同源,主阵辅阵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既然如今主阵碎了,两个辅阵的封印破了,法器也被他拿到了,那剩下五处封印就不太可能好端端地留在原处。
那些封印一定有松动,甚至已经全部破开,最坏的可能性,里头被镇压的法器也都像骨币一样流落在外。
得到骨币的卫露圆,又是学禁术又是杀人分尸,闹出的动静已经很大了。
他得在这些玩意闯出更大的祸之前找到它们,装自己兜里也好,毁了也罢,总不能让它们落到诸葛家手里。
否则云令山居里那帮老狐狸抓一条线追溯下去,迟早会查到他身上。
扶桑随手拿了颗苹果咬一口,边继续翻那几张他都快背下来的破纸,试图从里边找点什么新线索。
一颗苹果还没吃完,放在腿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扶桑拿起来扫了眼,见是霍为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这人最近心血来潮去了一趟永福,已经好几天没出现过了。
扶桑随手滑了接通。
“三又!你猜我在永福遇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