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里面获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得出来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临江郡不算大,却处处都能看到季淮的身影。三步一座庙,五步一座像,临江郡的百姓确实都很爱戴他。
宿以山没忘记戴上帷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上人来人往,小孩们欢声大笑奔跑其中,感染上欢乐的气息。
倏然间,宿以山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是一个哭得满脸泪痕的小女孩。
宿以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但小孩抓着他不放,只能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声音冷淡,算不上热情。
小孩身上衣服上补丁都打出花了,还是破破烂烂的。估计以为宿以山不耐烦,她松开手往后一退,哭得更大声。
宿以山:“……”
他叹了口气,将声音放轻:“别哭了。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帮你?”
小女孩抽抽噎噎的,身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一尘不染:“好人哥哥,求你救救我哥哥吧……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让我进去,也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我打不开门,你能不能救救他?”
宿以山忽略掉那个奇怪的称谓,站起身:“你现在带我过去。”
小女孩点点头,朝着一条巷子跑过去,宿以山跟在她身后。
没走几步,就走到了巷子的尽头。
门前的小院聊胜于无的挂了个锁,推开草门,院子里杂草横生,房梁上的蜘蛛网都摇摇欲坠。
院子不大,只有一口水井和一个缺条腿的凳子。草屋总共三间屋,最右边的屋子挂上了锁,估计就是她说的哥哥。
宿以山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走,随口问道:“你父母呢?”
小女孩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小跑两步,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早就死了,只剩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宿以山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什么也没说。
在屋子前站定,宿以山透过窗子查看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摆了一张小床。那个男孩在角落里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在逃避什么。
宿以山当机立断,一脚将大门踹开,疾步走到小男孩跟前。
他伸手拍上小男孩的肩膀,小男孩猛一转头,露出只剩下骨头的脸,正冲着他笑。
小女孩见到眼前一幕大叫一声昏倒过去,宿以山手疾眼快拉住小女孩的衣领,挡在她身前。
那不人不鬼的怪物“咯咯”地笑出声,上下排的牙齿都在跟着打颤:“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
宿以山眼神依旧冰冷,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骨头架子:“你把她哥哥怎么样了?”
骷髅无奈耸耸肩,摊开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就是她哥哥。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宿以山嗤笑一声,心说鬼才信。
骷髅优哉游哉地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这其实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你想听吗?”
宿以山没说话。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骷髅自顾自说道,“在十天之前我确实还是她哥哥,父母死的早,只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因为没钱,我只能去酒楼当店小二赚点零钱养活我妹妹,偶尔会将客人留下的剩饭剩菜偷偷带回去改善伙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下去。”
宿以山装作在听他说的样子,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离开这里的最短路径。
骷髅眼尖,发现宿以山的动作只是笑了笑:“哎,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长得吓人,身上没有法力,你现在过来一拳就能把我打得粉身碎骨。”
宿以山眼神淡淡,并没有相信他的意思。
骷髅也不管他,双手撑在床上,两条腿晃晃荡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直叫人觉得下一秒这骨头架子就要散架了似的。
“但是好景不长,有一次我偷拿剩菜剩饭被酒楼的老板发现了,被打个半死扔在了家门口。妹妹一打开门吓坏了,连忙把我移到屋内,我受伤太重,迷迷糊糊就开始发烧。”
“直到三天前醒来,我脑子里多了点记忆,同时也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没了皮肉,只剩骨头。”
“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只能把房门反锁,不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