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钱没了可以再赚,关系断了可以再搭,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这个世界讲究交换,她只是比别人更早明白规则,也更早学会利用规则活下去。
可戚南裕不一样。
阿裕不是她算计里的一环。
不是退路,不是筹码。
是她在无数个疲惫夜晚,唯一能卸下防备的人。
虞江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一下一下地发紧,疼得不太讲道理。
她又拨了一次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这一次,她终于没忍住,眼眶迅速红了。
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却在眼底打转,像一层随时会破的水膜。
“……你接一下啊。”
她低声喃喃,声音被夜风一吹,几乎散得听不见。
她忽然很想回到几个小时前。
回到商场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的地方。回到戚南裕站在那里、抱着礼盒、看着她的那一刻。
如果那时候,她能多说一句。
如果她没有说出“普通朋友”那四个字。如果她能勇敢一点,把手从那个男人身上抽得更彻底一点。
可世界从来不给如果。
虞江美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高跟鞋穿得人脚很痛,她干脆脱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冷意顺着脚心一路往上窜。
她却觉得清醒。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戚南裕。不让她知道那些肮脏的来路,不让她看见自己周旋在男人之间的模样。
可事实上,她还是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了。
夜色无声。
远处有车灯掠过,像短暂的流星,却没有一颗为她停留。
虞江美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把眼睛,整个手背湿湿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找到她。
哪怕被骂、被拒绝、被彻底推开 她也要亲口向她解释。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
她不要失去她。
一路行尸走肉地回到家。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那一瞬间,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虞江美甚至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后背就被一股力道按住——不重,却冷静而精准,像早就预料到她会站在这里。
她的脊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下一秒,有人逼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极近,近得几乎没有退路。
淡淡的酒气混着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圈在狭窄的阴影里。
虞江美僵住了。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骤然攥紧的心跳。
“虞江美……”
低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擦过,带着一点哑意,又冷又沉,“你是不是……找死?”
那一刻,她几乎不用确认。
这个语气,这个距离,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只有戚南裕。
虞江美喉咙发紧,指尖下意识蜷起,贴在墙面上。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戚南裕的存在,近到连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都被对方捕捉。
她的手撑在虞江美肩侧,形成一个几乎封闭的空间。
黑暗中,她的目光像是落在虞江美脸上,又像只是盯着她身后的虚空,情绪被压得极低,却锋利得吓人。
“电话不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人不回。跟外面的野男人混在一起。”
“虞江美,”她低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温度,“你觉得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点笑声,像刀背擦过皮肤。
虞江美终于找回了呼吸。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只是慢慢偏过头,额角几乎要碰到戚南裕的下颌。
“……阿裕。”
她喊了一声,声音低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这一声叫出口,空气明显一滞。
戚南裕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虞江美的发顶,语气压得更低,像是在逼问,又像是在忍。
“别这么叫我。”
她说,“你今天没资格。”
黑暗里,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每一寸沉默,都暧昧得好像失控,近到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越过界线。
而戚南裕只是停在那里,没有再进一步,却仿佛是比任何触碰都更危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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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既然到了这个时间线,副cp的爱恨可以交代啦!怎么这组好像比小夏枝枝组有性张力咧,我们小夏枝枝好像应该可能应该偏纯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