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霍予深看着他,笑了笑,没继续问。他给江闻屿添酒,话题转到最近的演出,说起柏林爱乐新指挥的风格,说起某位大师晚年演奏时的微妙变化。
江闻屿听着,酒一杯接一杯。威士忌喝完了开香槟,香槟喝完了又要了瓶红酒。他酒量其实一般,但今晚不知怎么,就是喝得停不下来。
反正醉了也没事,老赵会安全送他到家的。
第48章 醉酒
“他还让我签保证书。”江闻屿忽然说,声音已经有点飘了。
“什么?”霍予深不明所以。
“保证书!他不许我对别人笑,每天都要说想他,不许……”他顿了顿,“不许我跟你吃饭!”
霍予深倒酒的手停住,灯光下他侧脸线条温和,眼神却更深了。“那你签了吗?”
“签了。”江闻屿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是不是很傻?”
霍予深没回答。他看着江闻屿,醉酒的他脸颊泛红,眼睛湿亮,锁骨从松开的衬衫领口露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你觉得委屈吗?”霍予深问。
“有一点。”江闻屿仰头喝完杯中酒,“但就一点。”
“为什么不跟他说?”
“说了显得我很小气。”江闻屿靠在沙发背上,看天花板上流转的灯光,“他跟叶昭昭那是工作,是宣传。我要是吃醋,就是不懂事,不专业。”
霍予深又给他倒酒,这次江闻屿没接稳,酒洒了些在手上。他低头舔掉,动作有点孩子气,霍予深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凭什么……”江闻屿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凭什么他跟别人在镜头前演情侣,我就不能跟朋友喝杯酒……他上次在床上……”他停了一下,“他弄我逼我签保证书,我签了,我居然签了。”
霍予深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了,他的表情没变,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你爱他吗?”
“爱啊,我只爱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忍着!”江闻屿闭上眼睛,“他说了算,我们一直是他说了算。”
霍予深站起来,坐到他旁边,沙发陷下去,江闻屿的身子歪了一下,靠在他肩上。霍予深没有推开,也没有动,他就那样坐着,让江闻屿靠着他。江闻屿的呼吸里有酒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松香的气息,很好闻。
“江老师。”霍予深叫他。
“嗯……”江闻屿抬眼,视线已经有点对不准焦。
“你现在知道,”霍予深声音很轻,“我是谁吗?”
江闻屿眨了眨眼,还是看不清,他盯着看了霍予深很久,久到霍予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含糊:“沈翊舟?”
霍予深的心脏狠狠一坠,他居然叫他沈翊舟!他喝醉了,谁在他面前,他都叫沈翊舟!
下一秒,他干脆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手插进江闻屿发间固定住他,唇压上去,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他的嘴唇很软,很热,威士忌的醇苦和红酒的果香在交缠的呼吸里混成一团。
江闻屿闷哼一声,手抓住霍予深的衣襟。一开始他还在推拒,但很快在酒精和混乱的情绪里,就变成了迷茫的迎合。他回应了这个吻,舌尖缠上去,手指从衣襟滑到霍予深颈后。
霍予深吻得更深了。他含住江闻屿的下唇轻咬,留下了齿痕,接着又去吻他锁骨,一下,两下,三下,每个吻都用力,在白皙皮肤上印出鲜艳的红痕。
江闻屿被弄得难受,很娇气地喊了声:“疼……”
霍予深抬头,看着那些属于自己的印记。他在昏暗中很轻地对他说:“抱歉,没忍住。”
江闻屿没再说话,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缓。霍予深搂着他,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孩子。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江闻屿发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迟早是我的!”
霍予深抱着江闻屿走出酒吧时,老赵就等在门口。
看见霍予深怀里的江闻屿,老赵眉头瞬间拧紧。他大步上前,伸手接过人,江闻屿软软地靠在他肩上,脸颊潮红,嘴唇肿着,在路灯下泛着水光。
“他喝多了。”霍予深说,语气很平静,“麻烦您送他回去。”
老赵没应声,把江闻屿安置进车后座,关上车门。他转身看向霍予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一言不发地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霍予深站在巷口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老赵从镜子里看了眼后座。江闻屿歪靠着车窗,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几枚新鲜的红痕刺眼地烙在皮肤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终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