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怎么这么贪心啊你?”江闻屿也是被无语到了。
沈翊舟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不再放开。
第二天早上,沈翊舟醒得很早。江闻屿还在睡,趴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很轻,很慢。
楼下传来声音,锅铲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江闻屿的妈妈和皮埃尔在准备早饭,面包的香味从楼下飘上来。
“快起床,下来吃早饭了!”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
江闻屿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沈翊舟看着他,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让人怎么也看不腻的人,而这个人以后会天天在他怀里醒来。
下楼的时候,妈妈在煎蛋,皮埃尔在烤面包,桌上摆着果酱、黄油、牛奶,还有一束薰衣草。
久违的家的味道。
吃完饭,他们去镇上散步,小镇建在山坡上,石头路窄窄的,两边是漆成浅黄色和淡蓝色的房子,窗台上都摆着花,红的紫的白的,在风里晃。江闻屿走在前面,踩着石阶,一跳一跳的,沈翊舟在后面跟着,看他跳。
“你小心点,别摔了。”
“不会。”
他跳上一级台阶,转过身,朝沈翊舟伸出手,“过来。”
沈翊舟握住他的手,走上去,台阶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江闻屿靠在他身上,看着山下的田野。葡萄园一片一片的,整整齐齐,远处有一片向日葵,还没开,绿油油的。
“好看吗?”
“好看。”
“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练琴练累了,就走上来,坐在这里,看太阳下山。”
“沈翊舟。”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沈翊舟想了想,“回来看你妈妈?”
江闻屿转过头,深情款款,“不只是因为这,我还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想让你认识我妈,认识皮埃尔,更想让他们知道,我找到了能共度一生的爱人,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
“我还想让你安心,你不用怕,我们不会分开。你也不用做什么给我看,你写什么歌,赚多少钱,住什么房子,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这个人,我爱的是你。”
沈翊舟站在石阶上,风吹过来,吹得他眼睛有点酸。
“谢谢你。”沈翊舟说。
“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这里,谢你让我认识你的家人,谢谢你爱我!”
“沈翊舟。”
“嗯?”
“你以后不会再怕了吧?”
“不怕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第22章 靠岸
飞机是晚上的,汉诺威飞南州,转一次机。
南州的别墅,江闻屿还是第一次来。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翊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这栋房子是按照江闻屿喜欢的样子装的,他准备了大半年,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准备了,但此刻他坐在车里,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他会不会不喜欢,会不会不习惯。
“到了吗?”江闻屿问道,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他靠在椅背上,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尖尖的,嘴唇有点干。
“嗯,到啦,我们下车吧。”
沈翊舟打开车门,南州冬天的风灌进来,不冷,但潮湿,和汉诺威完全不一样。
江闻屿站在车旁边,仰头看着这栋房子。白墙,灰瓦,院子里还有一棵树,叶子绿油油的,他认不清是什么品种。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还没摘,整个人缩在里面,显得很小只。沈翊舟把两个人的箱子从后备箱搬出来,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乐谱和奖杯。月光琴单独装在琴盒里,江闻屿自己背着。
灯亮起来的时候,江闻屿站在客厅中央,转头四处看。暖色的墙,浅木色的地板,很大的黑色皮沙发,茶几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
“喜欢吗?”沈翊舟问。
江闻屿没回答,他走上楼,沈翊舟跟在后面,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安静的房子里很响。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江闻屿推开门走进去。窗户朝南,月光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亮的。墙上挂着一把小提琴,很新,弦绷得紧紧的,琴身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漆光。墙角有一架黑色的钢琴,盖子是打开着的。谱架立在窗边,旁边有一把椅子,软软的,看着就觉得坐上去应该会很舒服。
江闻屿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沈翊舟站在他后面,呼吸都放得很轻。在汉诺威的那个晚上,他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腰求他回来,他答应了,但沈翊舟一直怕他反悔,怕他睡了一觉醒来,说“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回去”,怕他走进这栋房子,觉得这不是他要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