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村委专门组建了支队伍,分为四组。
每组每天必须按时填写《2018年夏季集中焚烧值班表》,要求二十四小时值班值守,保证不点一把火,不冒一缕烟。
靳西流,宁吉喆,杨占民三个小年轻加郑宏斌一个大年轻为一小组,黎收全、村会计老王、妇女主任贺姐三个老油条为一小组,其他村干部合成一大组,最后再把村里的志愿者动员起来,自成一组。
其中,张支书是整个队伍里的总指挥。
李行远本想报名当志愿者,可由于基地太忙,他实在走不开,遂放弃。只得趁着在村里收货的间隙帮村委的宣传工作上出一份力,顺便见见他朝思暮想的人。
四个小组就有四个禁烧防控点,每个防控点至少两人轮流值班,剩下的人便分开行动,要么拿着扩音大喇叭手拉横幅穿梭在田间地头里,与村民面对面讲最新政策、拉家常,反复强调不能烧,几乎人手一张禁烧宣传单。要么就在办公室报表,收麦进度,蔬菜水果季度报表等等都是必须要的东西。同时,做好后勤工作,买好大西瓜,熬好绿豆汤,帮助与太阳肩并肩在地里巡逻的人防暑降温。
大多数时候都是靳西流和郑宏斌在田间巡逻,宁吉喆单纯怕晒黑死死赖在防控点的帐篷里不动,杨占民则是最近生病,过敏性皮炎,一晒太阳就加重,没办法只能选择坐在办公室里整表,承担后勤服务。
夏天到了,天气又闷又热,山里虽然气温不高,但是晒呐。
靳西流头顶超大号遮阳帽,腰间斜挎一个葫芦保温杯,里面装的是李行远做的加冰果茶,当然,与他同行的郑宏斌也有一份。
两人走在田野小道里,身披红马甲,肩戴禁烧巡查的红袖章,看似走出了大王叫我来巡山的气势,实则衣服上沾满稻草灰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讲“爷爷,烧不得呦烧不得呦……奶奶不能烧不能烧哎……”可谓要低声下气就有多低声下气。
“队长,能问个问题不?”郑宏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靳西流见状递给他几片凉感湿巾“问。”
“您是怎么做到既白又晒不黑的?我瞧三吉子天天搁凉棚底下坐着还黑了好几个度呢。”
“天生的。”
靳西流顺手拉低了帽檐,应了前半句话,没应后半句原因是世界上哪儿能真有晒不黑的道理?还不是李行远开个小面包车在山里逮着他就给他抹防晒,喷防晒喷雾。他拒绝不抹李行远就振振有词道“你皮肤嫩,易红易留痕。风吹久了都会痛。晒伤了可怎么办?”
来回拉扯的次数多了,靳西流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不用自己动手。人家乐意搞就让人家搞,要不还怨你不给机会。
嗯,吃苦的机会。
“懂了,照这么说三吉子的黑也是天生的。”
郑宏斌本是一行人里性格最内敛的那个,现在可好,整天待在宁吉喆和杨占民那两活宝跟前,也学会了取乐别人。
“没错,他最白的估计是那口牙齿了。”
靳西流边笑着搭话,边四处张望着。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准出意外。
第71章 改天换地
“队长,你看!”
郑宏斌指了个方向惊呼道“那边是不是有人点火了?”
“跑!!”
只见向西五点钟方向,大概二十几米远的距离,一股青黑色的烟直往天上冒。
靳西流心下一紧直接跳下个两三米的高坡拔腿就往那边冲。
跑近了,才看清是村里的老徐叔和他的两儿子正用铁叉挑着一大摞的秸秆,往那已经燃起来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里送。
“叔!停下!快停下!!”靳西流喘着气站定在三人面前“讲过多少遍了,不能烧。”
郑宏斌紧随其后,顺手抄了根地上的棍子准备先把那堆火给打灭了。结果刚打了没几下,就被老徐头的大儿子徐大强拦住。
“你干啥?”郑宏斌手里仍然紧捏着那根木头棍子。
“我倒要问问你想干啥?你算哪根葱?谁让你动我们点的火?”徐大强说话一点不带客气,听的人心里难免不舒服。
靳西流伸直胳膊横在两人之间将郑宏斌挡在身后示意他先别着急“老徐叔,乡里三令五申,三夏期间严禁焚烧秸秆,这是规定不能违反。咱们互相配合,要不然我们也不好向上面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