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靠、靠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疼意来得又猛又急,像是有只手在腹腔里狠狠拧着,一阵阵绞痛往下坠,他腿都有点发软,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
谈行野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targeted 是他,怎么疼的是符文言?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沐莯,脸色一下子沉得吓人:云逐玦!你敢乱下药!
白沐莯被他吼得一颤,委屈瞬间冲上眼眶,助听器都跟着嗡了一声。
你又凶我渣渣谈行野!本来就是想给你的,谁让他乱分碗!
你还敢顶嘴
好了。
乔谷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直接打断了谈行野。
他放下筷子,看向谈行野,眼神平静却带着占有意味:文言不舒服,先让他去解决。至于你他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这么凶。
顿了顿,乔谷溱淡淡补了一句,像是刻意提醒:你要是嫌这儿烦,大可以去找你的那位未婚妻。
白沐莯一听,立刻急了,小手往桌上一按,仰着头大声:不可以!
谈行野被他接二连三气笑,又被乔谷溱堵得无话可说,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真当老子愿意待在这儿?符文言,走。
符文言此刻已经疼得直不起身,根本顾不上他俩吵架,只一个劲地吸气:去、去个屁老子现在现在只想去厕所
他扶着沙发边缘勉强站起来,步子虚浮,每挪一下肚子就抽痛一次,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绞痛一阵接一阵往下压,急迫感越来越强,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不行了顶不住了厕所在哪儿快、快
他几乎是半弓着身子,一手死死按着小腹,脚步慌乱地往卫生间冲,连带着椅子都被蹭得发出刺耳声响。
白沐莯偷偷瞄着他的背影,又悄悄瞪了谈行野一眼,心里又慌又暗爽,小声嘀咕:活该谁让你乱分碗
谈行野看着他那副又软又欠的小模样,火气更盛,却被乔谷溱一个眼神拦着,最终只狠狠攥了攥拳,没再发作。
符文言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得像冻住的冰。
谈行野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乔谷溱身上:乔谷溱,你一定要这么护着这个前夫?为了他,连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不要了是吗?
乔谷溱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你明明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抬眼看向谈行野,目光里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有遗憾,有不甘,还有一丝微弱的贪恋。
而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以前是我亏欠他,现在能护着他一次,是我心甘情愿。
谈行野被堵得一时语塞,烦躁地嗤笑一声,别过脸去。
随便你,老子懒得管你。我就在这儿等文言出来,一会儿立马走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话虽这么说,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落回白沐莯身上。
眼前这人身量清瘦,坐在轮椅上,耳侧戴着助听器,一张小脸软乎乎的,明明看着温顺乖巧,却偏偏一肚子坏水。
敢偷偷下药,还敢张口闭口骂他渣渣,更敢明目张胆地护着乔谷溱跟他对着干。
一想到刚才他气鼓鼓顶嘴的样子,一想到他嘴里那句渣渣,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搅得一肚子火。
谈行野心头的火气就一股脑往上冲,理智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手边正好放着一杯凉水,指尖猛地攥住杯壁,不等白沐莯反应,手腕一扬,大半杯水哗啦一声,尽数泼在了白沐莯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额发往下淌,打湿了他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白沐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水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随着眨眼轻轻颤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错愕与委屈。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以前在家里,爸爸疼,哥哥宠,就连谈行野,从前也总是把他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说这样直接泼水羞辱。
谈行野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心软,积压的怒火反而彻底爆发。
云逐玦,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副病弱残废的样子,整天装得可怜兮兮,背地里一肚子坏水,阴险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