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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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潘长勇咬牙切齿, 怎么都想不到富义安好歹也有几千号人,结果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几百个人都给人家送菜去了?

骂完之后扭头看向蔡广明,哪里还有刚刚的气定神闲?脸上横肉狰狞, 不安已经从狠厉的眼神里四散开来,放在桌上的手轻敲桌面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金戒指的光芒令人心惊。

“蔡哥, 咱们现在都得罪了他了,再去找他还能行?”

说一句不好听的, 那富义安找事情就是他们两个放出来的风声, 潘长勇和蔡广明表面上相信了谢明晏背后有人,可实际上却还是怀疑自己被骗,是听话买了楼没错,赚钱了也高兴,可是钱一拿到手, 那怀疑就跟种子快速发芽一样成长为参天大树。

两人卖完楼第一时间就把谢明晏的资料给了富义安那边。

富义安的大佬马西城刚把楼出了没几天,结果房价上涨,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14k这两个没打算把房子继续捏,才直接出了,所以翻了一倍多,如果继续捏着,价格更高。

可这就把马西城给得罪了, 马西城损失了钱, 自然是要找人出气的,14k的人动不了,这个从奥港来的谢明晏就成了靶子,自然是出一口恶气。

只要马西城动手, 到时候谢明晏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就很明显了,只要他死了,马西城和富义安倒霉,那就是有人,他们再带着钱去拜码头。

如果人死了,可马西城的富义安还好好的,那就证明谢明晏背后没什么人,他们也直接赚了快两个亿。

到时候再把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给弄回来,把谢明晏带的那几个小崽子都宰了,到时候公司和钱还都是自己的。

至于谢明晏活着这件事情,其实潘长勇和蔡广明两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毕竟这个人孤身一人来到了香江这边度日,身边那几个小崽子看着也不成气候,唯一跟着的阿忠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只要把阿虎调开,谢明晏遇到富义安那些人,岂不是死的透透的?

两人是这般计划,却没想过计划有变,那个在他们面前似乎有些和乐生财的软绵白爷,一转脸就直接一个人搞了两百多人?就这个战斗力,那能是普通人么?

这种人能是普通人培养出来的么?

一时之间潘长勇是有些惧怕,蔡广明也是心思复杂,觉得谢明晏不仅仅身份怕是真的,估计背后还有军方背景,不然正常人遇到这种团战,怎么着都能被人给耗死了吧?

蔡广明其实也不是很自信之后是否还能跟这位白爷合作,只是忍不住看向湿漉漉的阿虎,再次忍不住询问道。

“白爷用什么武器啊?”

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在三百人之间杀进杀出也就算了,竟然都没有受重伤?

“富义安的人说是蝴蝶刀,而且白爷力气很大,基本上是夺走什么就用什么,任何武器在他手里都是一下废掉一个人,所有武器都是一招制敌,抢了谁的都能用。”

这下不用猜了,潘长勇脸色泛白,蔡广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面面相觑一眼,就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子。

精通所有武器,一朝毙命,这种手段除了杀手之外,基本上就是那些顶级大佬身边的白手套,怪不得之前他们调查不出任何管谢明晏的资料,那些清清白白的资料一看就知道假的离谱。

这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啊……

蔡广明苦笑,手里的茶水都不香了,叹了一口气。

“咱们怕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明天去赔罪怕是都要吃苦头的。”

潘长勇还是有些纠结怀疑,把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摔,身上的黄金项链都在随着肉抖动,满脸的狰狞。

“真要去赔罪啊?蔡爷你真信他背后有人啊?”

可蔡广明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给自己添了茶水,倒是已经认命。

“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他的信息是真的,他的手段也是真的,今日我们如此对他,他怕是早就猜测到了我们的心思,要是不登门拜访,难不成等着对方打上门来?”

别人蔡爷不知道,但是这谢明晏,今晚这一遭,蔡广明真的觉得这位白爷做得出打上门这种事情。

“切!在咱们香江这边的地盘,是条龙也该盘着才对!”潘长勇气急,混江湖这么久还没有遇到这般棘手的时候,碰不能碰,还要低声下气跟人家说好话,没来由的烦躁。

这位白爷今晚如此嚣张,也不知道靠的是哪家的大人物,这次过去不止是赔钱那么简单了,要是能用钱搞定还容易,但凡人家不接这茬,到时候他背后的人动了手,搞他们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其实潘长勇心里也肯定了谢明晏背后有人了,不然这样的身手忽然从奥港那种地方来了香江,还直奔娱乐圈,这铁定是白手套,专门给天上人搞钱用的,得罪不得。

蔡广明倒了茶水重新递到了潘长勇的桌前,已经逐渐冷静下来。

“他还用盘着?”

“今晚一战你以为新义安和盛和的人都没有听到风头?还有警署那边,你以为今晚为什么大家都按兵不动?”

“还有白无常,他都能一招把人放放倒了,结果都没有杀人,只是把人放倒,你以为是因为他不敢杀人么?”

端起茶水喝一口,只觉得这茶水格外的苦涩。

“他是在警告我们,对于他来说,杀我们跟切萝卜一样,只是我们还有用,他愿意和气生财,可是他一旦不高兴,那杀了我们你信不信警署根本就不会调查?”

潘长勇自然是知道蔡广明说的是真的,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一脚踏入黑暗,估计死无葬身之地都不会有人管,所以这次唯一的选择怕就是低头认错了。

可一想到到时候这白无常不知道会如何为难自己,潘长勇心里不爽快。

“这白无常后头真的有人啊?”

可如果没有人的话也足够可怕,这么一个杀才来香江,杀杀杀的谁不怕?

蔡广明倒是直白的很,他是生意人,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想管太多,只要能赚钱,一切都好说。

“有没有人已经不重要了,他今晚的表现已经是在香江站稳了脚跟,你看看以后哪个帮派提到了白无常敢有小瞧的心思?新义安也好,和盛和也好,怕是都要跟这位白爷和和气气的。”

“江湖事江湖了,这位白爷今夜一战,怕是要扬名整个香江的江湖,搅弄风云了。”

阿虎站在那里,听两个大佬闲聊,此时心中已经是如同身上湿淋淋的衣服一般悲凉无比,他原本是想着带兄弟们投奔白爷的,结果如今潘爷和蔡爷如此算计白爷,自己怎么还会有机会“

这下估计白爷都难以信任他了……

阿虎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有些羡慕阿忠了,总觉得自己跟的这两位大佬简直是在作茧自缚,人家给你信息让你赚钱,结果你转头坑人家,如今又要低头跟人家认错,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他可不明白江湖人这些弯弯绕绕,无非是算计,无非是吞噬,所以下一刻,便听到了蔡广明的命令。

“阿虎,传消息给下面的兄弟们,今晚发布斩旗令,五十万悬赏富义安的大佬马西城,三天内要听到消息,算是给白爷投诚。”

阿虎听罢,立刻点头,心中却觉得为时已晚,今晚白爷那个战斗力,马西城听了能不跑?这会儿估计人都跑了……

富义安虽然也有几千号人,但是实力不是很行,马爷的靠山倒了,他手里又有钱,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如今又得罪了白爷,谁出手都是要他命的!!!

“是!蔡爷!我这就通知下面的兄弟们!”

阿虎心头更是发凉,只觉得今日的雨水格外的阴冷,冷到了骨头缝里,冷的让他心头打颤,冷的脊背战栗。

他按照安排去下达了富义安大佬马爷马西城的江湖追杀令,而曾经发生过巷战的地方,一些受伤不是很重的马仔们已经冒着雨离开,有些不能动弹的还躺在地上似乎是打算听天由命。

雨水还在稀里哗啦的不停,这些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比这天上落下的雨水还没用。

隐隐约约痛苦的声音会伴随着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交叠,在垃圾桶那边的人终于似乎睡醒了,他起身来,出现在小巷的尽头,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黝黑小巷是一种连绵不绝的黑,仿佛走进去就会被黑洞侵蚀一般,血液的腥臭味和雨水潮湿气味混合在一起,还有一些怪异的腐败味道在蔓延。

他就这样在雨幕之中出现,身影低矮,却没有佝偻,身上全都是黑漆漆脏乎乎的,看着好似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甚至那长发都一缕缕的盘绕在一起看着像是被雨水冲刷的水鬼。

对于这些,这个人都不在意,他就这样走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马仔身边,脚下朝着马仔踹了一下,那马仔没有动弹,似乎因为受伤而力竭,这人这才蹲下身体,然后开始扒这个马仔的衣服。

那马仔早就已经神志不清,根本就没有反抗余地,任由那人扒了衣服,甚至还摸走了他的西瓜刀。

染血的西瓜刀让拿着的人愣了一下,雨水将西瓜刀上的血红冲刷的干净,一道闪电忽然亮起,伴随着雷声,这细长的西瓜刀上映射出这人的一张脸。

披肩长发扭在一起看不出形状,给人一种臭不可闻的感觉,随意的就在头上四散,任由雨水冲刷,而映射出的容貌也是一种怪异的黑色,不是正常人的皮肤,而是一种类似于药物的黑,唯有那双眼睛,冷冰冰落在刀上,如同蛇一般漆黑通红毫无人的情感。

他就这样拿着刀在躺在地上的那些马仔身上搜索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有人忽然清醒,一只手脏兮兮染血的手去抓他,他就毫不犹豫的朝着那只手砍下去,平静无比。

这样的过程不过一小会儿,他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才绑到了身后,还顺走了几把看着不错的匕首,慢悠悠的从小巷里离去。

雨水还在蔓延,地上的血腥和腐臭混迹在一起,这已经是香江的常态,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人的生命。

这个收拾完东西的人竟是朝着白日看到的墙壁那里走去,他浑身已经是湿淋淋如水鬼,却是动作前所未有的轻快,走到了墙壁那边一月而上,竟然是直接上了墙壁上。

他就站在仇康泰白日站过的地方,在黑夜之中遥遥望着远处还正在施工的长源大厦。

蛇仔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他还在指挥兄弟们干活儿,却不知道这一幕全都落在了那蛇一般瞳孔的人眼中。

清水湾这边,魏戚和司徒星玄以及仇康泰早早的听从干爹的话回到了家里,本以为干爹和大哥应该会在家里才对,却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人也没有回来,顿时就有些紧张了。

魏戚拿了大哥大试图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就更为焦虑。

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的不停,让人心头更是焦躁的不行。

“干爹跟大哥去哪里了啊?如果有事情不可能不告诉我们啊……”仇康泰抱怨着,拿了一把黑伞朝着外头冲去。

司徒星玄也没说话,也拿了黑伞跟着仇康泰到了外头等着,魏戚只好也跟了上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雨幕之中的夜色总是让人那么难以安心。

他们三个站在清水湾的别墅门口,就这样打着伞像是在等无法归家的人。

不知为何,仇康泰想起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总是一直在等,等大哥去外面带回来食物,等干爹每个几个月的归来,他实在是讨厌等待,这种难安让他不自觉的烦躁起来。

司徒星玄也差不多,明明干爹给他涂了黑色指甲油,可是现在依旧焦虑的想要去啃手指,举起手来的时候还没反应,下一秒就被身旁的二哥拽住。

“干嘛呢!干爹等会儿肯定就回来了!!!”

他抓住弟弟的手,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可是这样的天气干爹和大哥迟迟未归,其实都是恐惧的。

雨越下越大,三人也没有回去,甚至他们都没有做饭,哪怕腹中已经有些饥饿难忍,但是依旧固执的站在这里,等待着干爹和大哥回来。

在这样漫长一分一秒的等待之中,远处忽然有一道车灯明亮,还有车子的声音让三人顿时都赶紧看过去,远处一个似乎被袭击的奔驰果真是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

破破烂烂的奔驰朝着他们开来,车灯坏了一个,前面的挡风玻璃也是一样被砸碎,左右的车窗更是不用说,阴雨戚戚,这一幕把三人吓得够呛,几乎是本能的迎了上去。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车上的三人都是湿漉漉的,此时近看才发现干爹和大哥他们身上都是血红色,血腥味侵袭而来,吓得三人面色突变。

“干爹!!!”魏戚举着伞在车旁边,谢明晏下了车,就被这个儿子扶住。

“干爹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啊?”

他声音都变得有几分慌乱,眼神不断的在干爹身上扫来扫去,捏着谢明晏的手都有些颤抖,被吓得不行。

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也看到下车的大哥,赶紧去扶住,闻到了那遮挡不住的血腥味,顿时也是脸色难看,阿忠在后面下车,倒是不介意没有人管他这件事情。

“叫什么叫?回家里去。”

谢明晏冷声开口,他的浑身都湿漉漉的,可是人却是格外的好心情,话音虽冷,却是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让魏戚不自觉的安心下来。

三人赶紧扶着谢明晏他们回到了别墅,先把干爹他们安置在沙发上,司徒星玄赶紧去拿医疗箱,魏戚也拿来了毛巾先给他们擦干身上的雨水,仇康泰已将是眼尖的看到了大哥身上的伤口。

等司徒星玄拿来了医疗箱,谢明晏看着魏戚跟小狗一样围着自己团团转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一边脱衣服一边开口。

“我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其他的小伤不用管,先去看看你大哥跟阿忠,他们两个伤的不轻,好好处理一下。”

他脱掉了外套,果真胸口和手臂上都没有任何的伤口,湿淋淋泛着血腥味的衣服应该都是别人的血液,这下魏戚放心了许多,到一旁帮着大哥处理伤口。

比起完全没有受伤的谢明晏,阿忠和谢奕潇就不一样了,仇康泰拿了剪刀给大哥剪开身上的衣服,那些随着尖刀刺入肌肤的伤口几乎是把衣服的布料也刺了进去,鲜血淋漓的卷在一起格外恐怖

这些布料陷入了皮肉,血津津的格外渗人,不仅仅是在两个胳膊上有伤口,胸口有两道简单的刀伤,后背也是有一条长长的刀伤,皮肉翻滚出来,留下一道很大的伤疤,应该是西瓜刀砍的。

仇康泰看到大哥受伤这么严重,努力稳住手不让颤抖,却还是眼睛都红了起来,又心疼大哥又怨恨干爹。

干爹身上没有伤,为什么大哥受这么多伤?

一旁的阿忠身上也留下不少痕迹,司徒星玄也在帮忙处理,两人都极其能忍,任由消毒水冲刷伤口,只是咬着牙不吭声,阿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筹码咬在嘴里,忍耐着这样习惯性的疼痛。

谢奕潇也疼,可他看到干爹没事就放心了,特别是一想到干爹在那个小巷里的模样,此时也是咬着自己的蝴蝶刀,竟然是唇角勾起,完全是一种兴奋的状态。

房间里安静沉默,谢明晏回味着掌控力量的感觉,只觉得多日烦躁好似终于有了发泄之地,心头舒爽的很。

他从桌上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一旁的谢奕潇看到顿时愣了一下,接着赶忙低头去,不敢去看干爹。

谢明晏才不管这个大儿子的想法,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一旁的魏戚已经格外殷勤,赶忙拿了打火机给干爹点上。

入口的薄荷味道充斥在口腔,仿佛在安抚人的神经一般,没一会儿便有烟云环绕在周边,享受着迟来的舒坦,谢明晏侧过头去,便看到了大儿子又一次红透的耳根,便笑起来。

他伸出手过去,直接将谢奕潇口中咬着的蝴蝶刀取下来,随意的丢在桌上。

谢奕潇本来是紧咬牙关的,可干爹要拿刀,他自然是不敢有所反抗,一张嘴刀就被取走了,下一秒,谢明晏取出一根烟,塞到了长子因为疼痛而惨白的双唇中。

“傻仔,阿爸嘅烟好唔好抽啊?”

望入干爹似笑非笑的眼眸中,谢奕潇说不出一句话来,僵硬的叼着干爹递来的烟,没想到自己平时藏起来的烟干爹都知道?

他只觉得浑身的伤口都不疼了,这会儿臊的厉害,没想到会被干爹逮到。

谢明晏才不说这个,他叼着烟享受浑身力量充沛的感觉,看到这傻儿子都呆住了,微微侧头,凑过去替谢奕潇点燃了烟。

呆滞的谢奕潇肌肉都在紧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干爹接近又离开,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薄荷味香烟一瞬间侵入口腔,瞬间呛得他疯狂咳嗽起来。

“咳咳咳……”

烟掉下来,倒是一旁的魏戚眼疾手快,直接接了过来,叼到嘴里,还没抽呢,直接被谢明晏夺走。

他捏着烟头上的火光按在了桌上,瞥一眼魏戚。

“你还没成年,学你大哥抽什么烟啊?”

魏戚嬉皮笑脸,拿了毛巾给干爹擦头发,动作轻柔。

“我尝尝呗,不过干爹不喜欢我就不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