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千亿棋局

1998年5月1日，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像是给这座繁华都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中环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无数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面色凝重。

恒生指数又跌了。

从去年10月1日的16358点高点，一路下滑，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踉踉跄跄，怎么也站不稳。

到今天，已经跌破了12387点。

四个月，跌了近四千点。

整个香港金融市场，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然而，在这片愁云之上，有一个人正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臣。

一周前，他就已经开始做空恒生指数期股，同时做空港币。

别人在恐慌中抛售，他在恐慌中布局。

别人在割肉离场，他在大把捞钱。

这就是金融——财富永远从多数人的口袋里，流向少数人的腰包。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那些“少数人”的名单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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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四季酒店，顶层的贵宾包间。

今晚的宴席，王臣做东。

包间不大，但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墙上是手工刺绣的江南水乡屏风。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览无余，万家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长方形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动作优雅地为每个人倒上红酒。

王臣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乔碧莹，右手边是李秀妍。

乔碧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v领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锁骨处挂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

李秀妍则是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衣，领口系着一个简约的蝴蝶结。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更加出尘。

两个女人往那一坐，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对面坐着三个人——金桥建行的冯主任，汇丰银行上海分行的周主任，以及花期银行亚洲区的负责人陈永昌。

冯主任五十出头，身材发福，脸上的肉堆得像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领口的扣子偷偷解开了一颗——估计是觉得勒得慌。

周主任四十岁左右，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黑色的阔腿裤，脚上一双尖头细跟鞋。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气质——成熟、稳重、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陈永昌是新加坡华人，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那种。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很锐利，像是一只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

“王董，我敬您一杯。”

冯主任端起酒杯，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

“您这一来香港，就是大手笔啊！三百亿人民币，说转就转，我们整个分行都被您这手笔震动了！”

王臣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语气随意：“冯主任客气了。这点钱，在上海不算什么，到了香港就不一样了。”

冯主任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擦了擦嘴角，笑得更加灿烂：

“王董，您这话说得……三百亿，在上海也是天文数字啊！您这可是给我们建行添了一大笔存款业绩，我回去得好好感谢您！”

周主任端着酒杯，目光在王臣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