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爆发

闻大勇看着他，脸上的肉在颤。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不是哭，是嚎，像小孩撒泼，腿蹬，手拍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不孝！你他妈的不孝！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不给我钱，不给我房子，连个工作都不给你弟弟。你还是人吗？”

闻灯蹲下来，看着他。“别演了，你不累吗？”闻大勇愣了一下，嚎声停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愤怒，还有羞耻。

“你在家撒泼打滚有用吗？你觉得我会心软？”闻大勇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你不心软？行，你不心软，我就去找记者，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对自己的亲爹的。”

“你去。”

闻大勇愣住了。“什么？”

“你去。去找记者。把那些照片给他们，把录音给他们。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偷拍你儿子的。”闻大勇看着他，嘴唇在抖。“你以为我不敢？”闻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闻大勇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着闻灯。“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那个小畜生。”

闻灯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没有动。他看着闻大勇走出去，走廊里有不少人，都看见了。闻大勇边走边骂，声音很大：“畜生！白眼狼！连亲爹都不认！”

闻灯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方远。看他跑哪去了。还有，闻大勇那边，找人盯着。他可能会去找记者。”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毯上被烟头烫出的黑印。闻大勇留下的。他弯腰摸了摸那个印子，粗糙，发硬。他没有叫人来换。他要留着，每天提醒自己，这个人，不是他爸。

那天晚上，闻灯回到家。屠苏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回来了？”“嗯。”“吃饭？”“好。”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闻灯没有说话，屠苏也没有说话。饭吃到一半，闻灯放下筷子。“他把照片和录音散出去了。”

“我知道。”

“股票跌了。”

“会涨回来的。”

“他不认错，还在外面骂。”

“他骂什么？”

“骂我，骂你。”

屠苏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信他说的吗？”

闻灯看着他。“信什么？”

“信他骂的那些。”

闻灯沉默了一会儿。“不信。”

屠苏笑了。“那就让他骂。”他拿起筷子，给闻灯夹菜。“吃饭。”

闻灯看着碗里的菜，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