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轨

赵总看着他，又看了看闻灯。他的笑容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小兄弟，你非要我说那么明白？你对闻总的心思，当谁看不出来？穿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闻总给你夹菜，你用那种眼神看他。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包间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屠苏，等着他的反应。屠苏站起来。赵总往后靠了靠，以为他要动手。屠苏没有动手。他伸出手，牵起闻灯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闻灯没有抽走，他让屠苏牵着。屠苏看着赵总，语气很平。

“我有恶念。我就是畜生。怎么了？”

赵总愣住了。他没想到屠苏会承认，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不是挑衅，不是愤怒，是陈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赵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屠苏看着他。“还有问题吗？”

赵总闭上了嘴。包间里很安静。闻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屠苏握着他的手。屠苏的手很热，握得很紧。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疤，白色的，凹凸不平的。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总，没有说话。

饭局不欢而散。赵总先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包间里只剩下闻灯和屠苏。屠苏还握着闻灯的手，没有松开。闻灯看着他。“你刚才……”屠苏看着他。“怎么了？”“你说那些话。”屠苏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我说的实话。我有恶念。我就是畜生。”他抬起头，看着闻灯。“但我不后悔。”

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拉着屠苏的手。“走吧。”他们走出包间，走出餐厅，坐进车里。闻灯开车，屠苏坐在副驾。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闻灯走进书房，拿起手机，给王特助打了个电话。“赵志远。查他。所有。”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黑了，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屠苏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桌上。闻灯抬起头，看着他。“你刚才，牵我的手了。”屠苏愣了一下。“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牵我的手了。”屠苏看着他。“你后悔了？”闻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那样。”屠苏看着他。“哪样？”“大大方方的。不怕别人看的。”屠苏伸出手，握住闻灯的手。“你现在就可以。”

闻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屠苏。“我有恶念。我也是畜生。”屠苏笑了。“我知道。”闻灯看着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屠苏躺在闻灯的床上。床很软，像云。闻灯躺在他旁边，手握着屠苏的手。十指扣着，谁都没有松开。

“灯灯。”

“嗯。”

“你刚才，让王特助查赵志远。”

“嗯。”

“你想做什么？”

闻灯沉默了一会儿。“让他消失。”

屠苏侧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闻灯脸上，白白的，冷冷的，但眼睛是热的。“像陈铭那样？”闻灯转过头，看着他。“比他更彻底。”屠苏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