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最终考问

似乎是看出了李升的失望与纠结，那虚影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年轻的人类，汝似乎……并非单纯为了力量或珍宝而来。汝眼中有所求，亦有迷茫与决断。不妨走上前来，将手置于光池边缘，无需言语，辉光自会映照汝心。能否得到‘种子’，能得到多少，皆看汝自身。至于‘完整’……或许，并非绝无可能。”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李升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陈辞、季枫、白银都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试试。毕竟，走到这一步，没有退缩的道理。

“好，我试试。” 李升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喷涌着金色光泉的池边。池水并非液体，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光。他伸出右手，缓缓向池中探去，目标是池边那不断波动的光晕。

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晕的刹那——

“嗡！”

整个殿堂内的金色光粒骤然加快了流动，齐齐朝着李升汇聚而来！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并非进入什么幻境，而是内心的一切想法、情感、记忆、乃至最深层的渴望与恐惧，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轻柔地翻开、呈现！

他看到了自己初入《神陆》的好奇与兴奋，看到了获得第一个召唤物小白时的喜悦，看到了与黄雍、安月、陈辞他们并肩作战的信任，也看到了低语峡谷面对邪傩的绝望与挣扎，看到了沉眠之痕中雷狱残魂的悲怆与孤寂，更看到了自己对灵契师道路的向往，对与雷狱缔结契约的期待，以及对可能因此与精灵族为敌的隐约担忧……一切心思，无所遁形，在那纯粹的光辉映照下，清晰无比。

没有评判，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温和的、仿佛母亲凝视孩子般的“注视”与“理解”。

片刻之后，光华缓缓退去，景象恢复。李升发现自己依然站在池边，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光晕，一股温暖、纯净、充满生机的力量正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他感到通体舒泰，灵魂仿佛被洗涤过一般轻盈。同时，一小团拇指大小、凝实如液态黄金的“光滴”，从池中分离出来，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正是“辉光之种”！

他得到了认可！而且，这枚“种子”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精纯、强大！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那精灵王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与深思：

“有趣……当真有趣。汝之心，竟如此……复杂而矛盾。有对伙伴的珍视，有对力量的渴望，有对古老悲魂的怜悯与共鸣，亦有对自身道路的坚定……甚至，还隐藏着一丝连汝自身都未必完全清晰的、对‘平衡’与‘可能性’的探寻……”

虚影“注视”着李升掌心的“辉光之种”，又“看”了看李升本人，光芒明灭不定。

“汝所求‘完整辉光’，是为与那被封印的‘宿敌’残魂缔结契约？” 虚影突然直接点破了李升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