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第13章 夜袭、僵局与一剑清场
下一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如同熟透的西瓜被同时切开，密集响起！
以韩厉、过山风、吴先生为起点，向后延伸出一道扇形的血色轨迹！凡是被那青白色气劲掠过的躯体，无论是二品的韩厉，一品的过山风、吴先生，还是那些入了品或未入品的悍匪，无一例外，上半身与下半身骤然分离！断面光滑如镜，内脏和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三十余人，包括三名高手，竟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之下，被齐齐腰斩！瞬间毙命！
残肢断臂，五脏六腑，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哗啦啦铺了一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
幸存的官兵、捕快、镖师们，全都傻了眼，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少人腿肚子发软，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弯腰呕吐起来。
赵天雄握着长枪，手臂微微颤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那是什么？剑气？刀罡？不！那凝练的程度，那恐怖的锋锐，那摧枯拉朽、视二品武夫如无物的威力……这绝不是普通的罡气外放！
这至少是……四品！不，很可能是五品武夫才能施展的可怕手段！
是谁？！
所有人，包括惊魂未定的赵天雄、张捕头、赵镖头，全都下意识地、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那道气劲飞来的方向——侧面一处高高的屋顶。
月光下，屋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在月光下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桐福客栈那个叫郭旭的少年。他双手负在身后，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出来看个月亮。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客栈伙计粗布衣服、毫不起眼的女子。她手中空空如也，只是随意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正是木三。
刚才那道惊世骇俗、一击清场的恐怖气劲，似乎就是从她那个方向发出的。
木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微微侧头，看向下方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仿佛在检查有没有溅到血迹。确认没有后，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对身边的郭旭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透过夜空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个人的耳中：
“公子，清理干净了。”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属于“厨师”的职业习惯：
“就是……场面乱了点，明天这条街的清洗，怕是要费点水。”
郭旭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下方犹在呆滞中的赵天雄等人拱了拱手，声音温和：“赵城主，张捕头，赵镖头，受惊了。夜已深，我等就不打扰诸位处理……呃，‘现场’了。告辞。”
说完，他对着木三示意了一下。两人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从屋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血腥狼藉，和一群被彻底震慑、灵魂出窍的官兵捕快，在夜风中凌乱。
赵天雄呆呆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脚下那被整齐腰斩的韩厉、过山风等人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桐福客栈……木三……
一剑（或者说，一道气劲）清场，斩灭包括二品武夫在内的数十悍匪……
这他娘的哪里是“深不可测”？
这简直是“恐怖如斯”！
他之前还想着结个善缘，现在只觉得，自己当初那点小心思，在对方眼里，恐怕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城……城主……现在……怎么办？”一个亲卫队长声音发颤地问道，看着满地的尸体碎块，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赵天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地吩咐：“清理现场……统计伤亡……厚葬战死的弟兄……这些匪徒的尸体……”他看了一眼过山风等人那死不瞑目、断成两截的残躯，胃里也是一阵翻腾，“收集起来，明日……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是……”手下有气无力地应道，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实在提不起劲。
赵天雄又看向张捕头和赵镖头。两人也是面无人色，看向桐福客栈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后怕。
“今日之事……”赵天雄缓缓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谁都不要对外多说。尤其是……关于那位木三姑娘出手的细节。就说……是本城主亲自出手，联合众将士，苦战剿匪，幸得天佑，将贼人尽数诛灭！明白吗？”
“明白！明白！”张捕头和赵镖头连连点头。他们巴不得把这事按下去，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实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天雄望着桐福客栈所在的方向，夜色深沉，客栈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安静如常。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二品城主，在这座自己治下的城池里，似乎……有点微不足道了。
“回府。”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虚浮。
这一夜，青牛城北街的血腥，被迅速掩盖和处理。但城主府和少数知情者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而桐福客栈的屋顶上，郭旭和木三已经回来了。花木兰和木一等人似乎早已知道结果，并未多问。
“解决了？”花木兰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嗯，木三出手，干净利落。”郭旭点头，看向木三，“辛苦了，木三姐。”
木三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不算什么，然后看了看天色：“公子，该休息了。明天早市还要备菜。”
郭旭：“……” 好吧，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众人各自回房。客栈重新陷入宁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只是夜晚的一个幻觉。
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清洗街道的水声，和空气中似乎尚未完全散去的、极淡的血腥味，提醒着这个夜晚，并不平凡。
而经此一夜，桐福客栈在青牛城的地位，将不再是“神秘”和“不好惹”，而是真正成为了一个无人敢提及、甚至不敢多想的……禁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