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的开始

决赛之后的日子，并没有陈笑天想象的那么轻松。热度退了一些，粉丝从五百万慢慢涨到了五百五十万，涨得慢了，但很稳。商务合作多了，陆小鹿帮他筛选，一个月只接两三个，都是他用过、觉得不错的东西。粉丝说他“有良心”，他说不是有良心，是胆子小，怕翻车。

这天陆小鹿约他在一家茶馆见面。她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点了一壶龙井，正低头看手机。陈笑天抱着富贵推门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比平时温柔很多。

“你不热吗？”他问。

“茶馆有空调。”她头都没抬。

陈笑天在她对面坐下，富贵从他怀里跳到椅子上，四处闻了闻，找了个角落趴下。陆小鹿放下手机看着他：“有一个综艺节目找你。”

“什么综艺？”

“跳舞的。”她把手机推过来，“《一起来跳舞》，就是普通人跳舞的节目，不是选秀，也没有淘汰。每期请几个素人上去分享跳舞的故事，很适合你。”

陈笑天翻着节目的介绍，看到往期的嘉宾，有跳芭蕾的、有跳街舞的、有跳拉丁舞的。他是第一个跳广场舞的。

“他们为什么会找我？”

“因为你火。”陆小鹿说，“因为你真实。因为你从谷底爬到山顶的样子，很多人都想看到。”

陈笑天沉默了。他想起几个月前，蹲在路边口袋里只有三十二块钱的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上综艺节目。

“我去。”他说。

陆小鹿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富贵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陆小鹿脚边仰头看她。陆小鹿低头看了富贵一眼，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富贵在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开始打呼噜。

“它还挺喜欢你的。”陈笑天说。

“我对狗过敏。”

“那你抱着它干嘛？”

陆小鹿没理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陈笑天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难相处，只是不太会笑。

晚上回到家，陈笑天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建国。王建国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手一抖，角色死了。

“综艺节目？你？”

“嗯。跳舞的。”

“你跳广场舞上综艺？”

“嗯。”

王建国放下手柄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陈笑天，你要是上了电视，记得说一句‘感谢我的室友王建国’，不然我跟你绝交。”

陈笑天笑了：“行，我说。感谢王建国每天给我做红烧肉，虽然他只会做这一道菜。”

“滚。”

录制在两周后。

陈笑天一个人去的北京，富贵没带，因为节目组说录制现场不能带宠物。临走的时候他给富贵装了满满一碗狗粮，又放了一盆水，嘱咐王建国别饿着它。富贵蹲在门口看着他收拾行李，尾巴不摇，眼睛也不眨，像是知道他要走好几天。他弯腰摸了摸富贵的头，轻声说：“我很快回来。”富贵“汪”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