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节目播出

他听到这句话从电视里传出来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不是难过的泪，是高兴的泪。他说的话，被全国人民听到了。他的故事，被全国人民看到了。

王建国递给他一张纸巾：“哭什么哭，上电视了还哭。”

“我没哭。”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睛进东西了。”

“电视里也能进东西？”

“你管我。”

节目结束了。片尾字幕滚动的时候，陈笑天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富贵从他腿上跳下去，走到食盆旁边，开始吃狗粮，吃得很香，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王建国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干得不错。”陈笑天笑了笑，喝了一大口。

他又打开了抖音。粉丝数跳了一下——一百六十万。节目播出不到一个小时，涨了十万。私信已经多到数不清了，每一条都是支持的话。他看了一会儿，眼睛又开始酸了，把手机放下，不想在兄弟面前丢人。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上电视了。”

【系统提示：系统已检测到。宿主的表现超出系统预期。】

“你这次总该是夸我了吧？”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夸宿主。但宿主确实做得很好。】

陈笑天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富贵，富贵正埋头吃狗粮，吃得很专注，根本没空理他。他轻轻叹了口气：“富贵，你爸上电视了，你都不看一眼。”富贵当然没有理他，继续吃。

凌晨一点多，王建国睡了。陈笑天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抱着富贵，看着远处城中村的灯光。富贵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粉色的肚皮，他轻轻摸了摸它的肚子，富贵舒服得直哼哼。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妈看了。妈哭了。妈为你骄傲。”他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回了一个字：“妈。”

又震了一下。王姨发来的：“小天，你太棒了！”他回：“谢谢王姨。”

又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内容是：“陈笑天，节目我看了。你说得对，低谷不可怕，放弃才可怕。谢谢你。”

他把那条短信截图存了下来，这是陌生人的善意，也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稀拉拉的星星。北京看不到什么星星，但今晚他觉得自己离天空特别近，不是因为站得高，是因为他终于被人看到了。

他回到房间，把富贵放回窝里，关了灯。黑暗中，他听着富贵的呼噜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还要去广场排练。

王姨说了，下个月的比赛，要拿全市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