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央视演播厅

“算是吧。但如果我那天没拍那条视频，运气来了也没用。”

“所以你相信努力？”

“我相信。”陈笑天说，“但不是相信努力了一定会成功。是相信努力了，至少不会后悔。”

李晓点了点头，又问：“最难的时候，想过放弃吗？”

陈笑天想了想，说：“想过。不止一次。每次看到恶评，每次被水军骂，每次有人威胁我，我都想过——要不别做了，反正也赚不到什么钱，何必受这个气。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富贵趴在枕头旁边，看到粉丝的私信，看到王姨发消息说‘小天，今天来排练’，我就觉得还能再做一天。”

“就是因为这些人？”

“对。他们没放弃我，我不能放弃自己。”

台下的观众有人红了眼眶。

录制很顺利，比他想象的顺利得多。李晓没有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也没有紧张到结巴。他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怎么开始的，怎么坚持的，怎么走到今天的。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卖惨，就是老老实实地讲自己的故事。

录到最后，李晓问了一个他没准备的问题：“陈笑天，你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的吗？”

陈笑天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富贵，富贵正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

“我想对那些正在经历低谷的人说——你不是一个人。”他看着镜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也曾经蹲在路边，口袋里只有三十二块钱，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看，我现在坐在央视的演播厅里。如果我能做到，你也可以。”

录制结束了。观众站起来鼓掌，掌声很响，在演播厅里回荡。陈笑天站起来，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富贵被掌声吓了一跳，钻到他脚边躲起来。

李晓走过来，跟他握了握手：“谢谢你，陈笑天。你讲得很好。”

“谢谢您。”

周雨送他出电视台，在门口停下：“陈老师，节目下周五晚上九点播出。您记得看。”

“一定看。”

回去的车上，他抱着富贵，看着窗外的北京城。天快黑了，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富贵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很轻很轻。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今天没有紧张。”

【系统提示：系统已检测到。宿主的心率在录制过程中保持平稳。比平时直播还稳。】

“因为我在说真话。说真话的时候，不会紧张。”

【系统提示：宿主今天的表现超出系统预期。系统评价：宿主成长了。】

“你这次是真的在夸我吧？”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夸宿主。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就是嘴硬。”他摸了摸富贵的头，“但我知道你心里是夸我的。”

系统没有再回复。陈笑天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