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后果

拿奖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化，麻烦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陈笑天打开抖音，发现账号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他点开一看，心凉了半截——【您的账号因违反社区规定，直播功能已被暂时限制，限制时长：7天。】

他愣在那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直播功能被限制？他做错了什么？他翻遍了通知详情，里面只写了一句话——“经系统检测，您的账号存在违规行为。”没有具体说明哪条视频违规、哪个直播违规、违反了哪条规定。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句冷冰冰的“存在违规行为”。

他的手开始发抖。七天了，整整七天不能直播。

王建国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

陈笑天把手机递给他。王建国看完，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陈笑天说，“昨晚比赛完了就回家了，连直播都没开。”

“那怎么会违规？”

“我不知道。”

王建国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一会儿：“会不会是星耀搞的鬼？”

陈笑天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他跟抖音无冤无仇，平台没必要针对一个刚过百万粉丝的小主播。如果有人在背后举报他，而且不是零星几个举报，而是成百上千个——系统就会自动触发限制。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抖音的申诉通道，填了申诉理由：“我没有违规，请提供具体违规内容。”提交之后，系统显示“已收到您的申诉，将在3个工作日内处理”。

3个工作日。7天的限制，去掉3个工作日，剩下4天。就算申诉成功了，限制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但他不能等，他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搞他。

他打开微信，找到了之前在星耀认识的一个运营——一个叫小林的年轻女孩，在他去北京参观的时候加过微信。他发了一条消息：“小林，在吗？”

对方很快回复：“在的，陈哥，怎么了？”

“我的抖音账号被限制直播了，说是违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语音。陈笑天点开，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哥，这事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星耀？”

“我没说。”小林说，“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撤回了那条语音。

陈笑天盯着屏幕上“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这几个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星耀，果然是星耀。赵天宇说过——“我们希望跟您合作，而不是成为您的对手。”现在，他们动手了。

下午去广场排练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姨。王姨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什么星耀，为什么要搞你？”

“因为我不跟他们签约。”陈笑天说，“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太欺负人了。”王姨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就没有办法吗？”

“我在申诉。”

“申诉有用吗？”

陈笑天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不知道抖音会不会站在他这边。如果申诉失败，他七天内不能直播。七天之后呢？也许又是七天。

王姨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小天，你要是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我认识的人多。市里文化馆的馆长我熟，电视台的编导我也认识。”

“谢谢王姨。”陈笑天说，“我自己先想办法。”

排练的时候，他心不在焉，跳错了好几个动作。王姨没有骂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再来”。富贵趴在花坛边上，看着他跳舞，不时歪一下头，像是在给他打分。

第二天，申诉结果出来了——【经核实，您的账号确实存在违规行为，限制措施维持不变。】又是这种冷冰冰的话，没有具体内容，没有解释，就是维持不变。

陈笑天想骂人，但他忍住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能查到是谁在举报我吗？”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访问抖音后台数据。检测到大量来自同一ip段的举报账号，建议宿主向平台方提供该信息。】

“他们会信吗？”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提供证据。是否采信取决于平台方。】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但他不想把时间花在这些事上。他要拍视频，要跳舞，要准备下个月的比赛。没时间跟星耀玩这种游戏。

他打开抖音，发了一条新视频。不是申诉，不是抱怨，就是富贵在他怀里打哈欠的日常片段。配文只有一句话——“富贵说，别理那些坏人。”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说你被限流了？兄弟挺住！”

“星耀干的吧？这家公司出了名的恶心。”

“富贵说得对，别理他们。”

“你跳舞的视频我们都存了，没事就看。”

他翻着那些评论，心里暖暖的。他的粉丝不多，但他们是真的关心他。

他挑了一条评论回复：“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不能直播就多拍视频，反正我有的是内容。”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抱起富贵。富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星耀还会做什么？”